第415章 五院同兴培国脉,待看英才出讲堂(第8/8页)
生丢脸。”
诸葛凡端着茶杯,目光从李石安身上移开。
“谢老先生治学严谨,能说一句教得不错,已是极高的评价了。”
上官白秀侧过头,看向诸葛凡。
“你那边如何?”
诸葛凡把茶杯放在石桌上。
“中院开蒙的孩童学得很快。”
“几个小的上午写不好的字,下午重新写了一遍,已经像模像样了。”
“南院的士人和吏员问了许多关于新政实施的细节。”
“灾年怎么办,流民怎么安置,赋税怎么查核。”
“我一一做了解答。”
“问得出这些问题,说明他们确实在想事情,不是坐在那里混日子。”
上官白秀点了一下头。
“东院武略堂的军吏和青壮,对阵型的理解很透彻。”
“西院文翰阁的士子,对史事的分析也有自己的见解,不全是死背书。”
诸葛凡点了点头。
“北院工器馆昨日已由工匠授课完毕,冶铁和弩械的基础课目都已经开了头。”
他看了上官白秀一眼。
“这敷文书院五院,皆已运转起来了。”
上官白秀没有接话。
他端着手炉,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那棵新发的槐树上。
揽月站在石桌旁,弯腰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茶杯。
她的动作很轻,杯子和石桌面碰在一起,几乎没有声响。
李石安从肩上取下布包,放在石凳上。
他从包里翻出炭笔和纸笺,在石桌的一角铺开,低下头开始写字。
炭笔划在纸面上的沙沙声,和远处学堂传来的读书声混在一起。
诸葛凡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。
他的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书院建筑群参差的屋顶上。
正堂的飞檐最高,两侧是东西两院的屋脊,再远处是南北两院的轮廓。
中院的矮墙后面隐约能看到几棵新栽的小树,树冠还没长开,稀疏的叶子在风里摇。
上官白秀端着手炉,走到诸葛凡身边。
两人并肩站着。
诸葛凡轻声开口。
“书院五院。”
“治国、治军、开蒙、文治、工器。”
“这是殿下从一开始就画的棋盘。”
“我们在关北待了不到一年。”
“从滨州起家,到如今铁狼城的旗帜已经插到了草原。”
“可真正让关北站住脚的,不是那些战功。”
他偏过头,看了上官白秀一眼。
上官白秀双手捧着手炉,目光落在远处正堂的飞檐上。
“待殿下南归,若是顺利,关北的先生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届时敷文书院的名头传出去,天下读书人也好,能工巧匠也罢,总有人愿意来关北看看的。”
诸葛凡没有接话。
上官白秀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关北如今的势头已经挡不住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。
“待十年、二十年之后,从这五院走出去的人,皆是我关北栋梁。”
“能治一县的治一县,能领一军的领一军,能打一把好刀的便打一把好刀。”
诸葛凡看着远处那几座还没修缮完毕的院落,屋脊上搭着竹架,有几块瓦还没铺齐。
他点了一下头。
石桌前,李石安低着头,炭笔在纸笺上一行一行地写。
他写的是谢予怀今日指出来的那处错。
他在纸上写了三遍,每一遍旁边都注了不同的释义。
揽月提着茶壶,站在屋檐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院中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身上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,没有再说话。
一阵风从院墙外吹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远处的学堂里,传来孩童们大声诵读的声音。
“天......”
“地......”
“人......”
声音参差不齐,有的拖着长音,有的喊得太用力破了音。
但一遍一遍地念下去,声音渐渐齐了。
诸葛凡站在院子中央,听着那些声音。
他的嘴角露出笑意。
然后收回目光,转身往廊道走去。
“走吧,你我二人可闲不下来。”
上官白秀端着手炉,跟了上去。
揽月把茶壶搁在石桌上,收拾好杯子,走在最后面。
李石安把纸笺吹了吹,墨迹干了,折好塞进布包里。
他站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。
四个人的脚步声在廊道上踩出长短不一的节奏。
身后的院子里,石桌上还搁着那把茶壶。
院墙那边,读书声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