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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朝九皇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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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傲骨须经真砺磨,雄才岂为俗尘囚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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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堂下无人应声。
    那刑曹二字落在百余人的头顶上,比方才仓庾曹三个字更沉。
    原因很简单。
    仓庾曹管的是粮袋子、账本子,做错了大不了是数目对不上。
    刑曹管的是人命。
    朱家倒台之前,酉州的刑曹是朱家的一条狗。
    朱家说谁有罪,刑曹便判谁有罪。
    朱家说谁无罪,死了人也能写成意外身亡。
    十几年下来,酉州八县积压了多少冤案、错案、无头案?
    没有人说得清。
    缉查司查抄的时候,连刑曹的案卷库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    据说抬出来的案卷摞起来比人还高,里面夹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,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后脊发凉。
    谁敢坐那把椅子?
    所以没有人动。
    堂下一百多号人,齐刷刷地低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    有些人甚至往身旁的同僚身后挪了半步,生怕被司徒砚秋的目光扫到。
    堂上的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    久到赵昌平的额角又开始冒汗了。
    司徒砚秋站在堂前,手中那份卷好的春耕公文轻轻敲着掌心。
    他没有催促。
    也没有点名。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堂下那些低垂的脑袋,一张一张地扫过去。
    目光扫到谁,谁的脑袋就埋得更低。
    司徒砚秋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    就在赵昌平打算硬着头皮开口推荐的时候,堂下末尾的人群中,忽然有了动静。
    不是被人推出来的那种动静。
    是有人自己走出来了。
    百余人的目光齐齐往后看去。
    后排的人往两侧分了分,让出一条窄窄的缝。
    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从那条缝里走了出来。
    说少年,是因为他确实年轻得过分。
    面孔清瘦,下颌的线条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少年棱角,唇上连一根细绒都看不到。
    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吏袍,袖口短了一截,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
    腰间系的布带子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在衙门里做事的人,倒像是从哪家私塾里逃课出来的。
    但他的步子很稳。
    不急不慢,一步一步走到堂下正中央,停住了。
    百余道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。
    赵昌平愣了一下,然后眯起眼睛辨认了片刻。
    “卫离?”
    赵昌平脱口而出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    赵昌平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    他迈前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呵斥的意味。
    “你一个文书房的抄写吏,此处轮得到你......”
    “赵州丞。”
    卫离开口了。
    他没有看赵昌平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赵昌平的肩头,直直地落在堂上那个穿着四品官服的年轻知府身上。
    “方才知府大人说了,不问出身,不问品级,不问资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却极其清楚。
    “下吏不才,读过几年书,识得几个字,既然大人不拘一格选人用人,下吏便想为自己讨个差事。”
    赵昌平的脸色铁青。
    他回头看向司徒砚秋,眼神里写满了这小子疯了。
    司徒砚秋没有看赵昌平。
    他在看卫离。
    目光从上到下,从那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,到那件短了一截的灰布吏袍,再到那双沾了泥点子的旧布鞋。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    司徒砚秋开口了。
    卫离迈步上前,在堂前三步处站定。
    司徒砚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。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“卫离。”
    “何处人氏?”
    “酉州广安人。”
    “几岁入的州署?”
    “十七。”
    “如今第三年。”
    “在文书房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抄公文。”
    司徒砚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抄公文的,跑到本官面前讨官职。”
    “你倒是说说,你凭什么?”
    卫离直视着司徒砚秋的眼睛。
    “凭大人自己定的规矩。”
    堂下响起了一阵极轻极碎的吸气声。
    赵昌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    “大人方才说,答得上来的,该升就升,该用就用。”
    卫离的语速不快,一字一字地往外蹦。
    “大人没说不入流的小吏不能上来答。”
    “那若是答不上来呢?”
    “答不上来,下吏自去。”
    “你倒是干脆。”
    司徒砚秋将手中的公文扔回案上。
    他走到堂前台阶的最上一级,垂眼望着那个少年。
    “本官问的是刑曹主事。”
    “正七品下。”
    “掌一州刑狱审判,复核县府案件,管理州狱、缉捕要犯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变得极为平淡。
    “你一个抄公文的,方才本官叫的是刑曹之才,你上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来者不拒。”
    卫离的下巴微微扬起来了半寸。
    “大人只管问。”
    “不论哪一署的差事,下吏都敢接。”
    堂下的嗡嗡声骤然放大了。
    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    有人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同僚,满脸写着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。
    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    在这种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气氛里,终于有人跳出来惹事了,总比闷着强。
    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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