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。
“崔爷,好久不见。”
八爷拱了拱手,语气不冷不热。
崔正德快步走过来,双手握住八爷的手,用力摇了摇:
“哎呀,八爷您这是折煞我了!在您面前,我哪敢称爷?您叫我小崔就行!”
他笑容满面,目光却扫过八爷身后的林阳,打量了几眼,但没多问。
“快快快,里面请!”
崔正德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八爷也没客气,抬脚走进院子。林阳跟在后面。
院子比外面看起来更大。
青石板铺地,角落种着几棵石榴树,这个季节叶子落光了,枝干虬结。
另一边有个小水池,里面养着几尾红鲤鱼。
正屋门开着,里面是客厅。
一走进去,林阳就感觉到了不同。
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墙上贴着淡黄色的墙纸,挂着几幅山水画。
最显眼的是那一套沙发。
深棕色,真皮,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。
沙发前面摆着玻璃茶几,茶几上放着烟灰缸、茶杯,都是上好的瓷器。
整个客厅,处处透着“有钱”二字。
八爷显然也是第一次来,看到这套沙发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八爷,坐,随便坐!”
崔正德热情地招呼,自己先在主位沙发上坐下。
八爷在客位坐下。沙发很软,坐下去陷进去一块,他有些不习惯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林阳没坐,站在八爷身后半步的位置,像个随从。
崔正德看了林阳一眼,笑着问:“这位小兄弟是……”
“我侄子,林阳。”八爷简单介绍,没多说。
“哦,林阳,好名字!”
崔正德笑着点头,也没多问,转头朝里屋喊道:
“愣着干什么呢?还不快上好茶?没看见我有贵客吗?”
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很快,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茶盘走了出来。
那是个小女孩。
十二三岁的样子,面黄肌瘦,头发枯黄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
她低着头,端着茶盘的手微微发抖,脚步很轻,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八爷看到这个女孩,瞳孔猛地收缩。
林阳也认出来了。
这就是刀哥说的那个丫头,小翠。
她果然在这儿。
小翠端着茶盘,走到茶几前,小心翼翼地放下,然后拿起茶壶,准备倒茶。
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茶壶嘴碰到茶杯边缘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崔正德脸上依旧带着笑容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。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悄悄挪到沙发扶手下面。
就在小翠倒完第一杯茶,准备倒第二杯的时候。
崔正德动了。
他的手从沙发扶手下面抽出来,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一把一尺来长的砍刀,刀身雪亮,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刀光一闪,直劈小翠的手臂。
八爷脸色骤变,但没动。
林阳手指微微一动,但最终也没动。
小翠吓得尖叫一声,手一松,茶壶掉在地上,“啪”地摔得粉碎。
她本能地往后缩,刀锋擦着她的手臂划过,划破了衣袖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不深,只是皮外伤,但足够吓人。
“崔爷!饶命!饶命啊!”
小翠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一切都是我的错……我看八爷年纪大了,无心经营那些生意,所以才……才自作主张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可是您最疼爱的干孙女啊……求求您,饶了我吧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崔正德手里的刀没放下,就插在茶几上。
刀身微微颤动,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。
他转头看向八爷,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:
“八爷,您看,这事儿闹的。都怪我管教不严,让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假传我的命令,搞出这么多事。”
“其实我早就察觉不对,正在自查。本来想着,等查清楚了,亲自登门向您赔罪。”
“没想到,您先来了。也好,咱们当面把话说开。”
八爷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崔正德笑了笑,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翠,眼神瞬间变冷:
“八爷,我知道这事儿伤了您的颜面。在咱们这行,脸面大过天。”
“这样吧,只要您一句话。我现在,就在您面前,把这小东西剁了喂狗。”
“然后,我亲自向您赔礼道歉。以后山货生意,我绝不再插手。”
“您看,这个处理结果,还满意吗?”
八爷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翠,又看看插在茶几上的砍刀,最后看向崔正德那张堆满笑容的脸。
他心里明白,这是在演戏,演给他看的一场戏。
小翠是弃子,是崔正德推出来顶罪的。
目的是把这件事糊弄过去,保住他自己。
如果八爷顺水推舟,接受了这个“交代”,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
崔正德损失一个小丫头,保全了面子,也保住了生意。
如果八爷不依不饶……
那接下来的戏,可能就没这么温和了。
八爷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冷笑。
八爷的冷笑,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崔正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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