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些许感慨:
“老了,就喜欢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。这些年折腾下来,别的没攒下,就攒下点过日子的实在东西,还有一帮跟着我吃饭的兄弟。”
“这些都是预备着年关前后应个急、走个情的。怎么,市里那边有说法了?”
林阳点点头,将见到李江河的前后经过,以及那份用五千斤肉换旧生产线的协议,详细说了一遍。
他特意提到了李江河的焦虑、厂里被人卡住原料供应,尤其是肉类的困境,以及那份手写协议的条款。
八爷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,眼神在地窖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深邃。
直到林阳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五千斤肉……换一条能动的生产线,这买卖,做得过。”
他走到一排悬挂的猪肉前,用手拍了拍冻得硬实的肉膘,发出沉闷的响声:
“我这儿,凑一凑,五千斤猪肉都能拿出来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林阳,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或算计,只有长辈对看重的晚辈那种全然的支持,
“你既然看准了,觉得那条生产线能成你事业的起步,八爷没二话。地窖里这些,你只管用。”
“年关的行情错过了,以后还能再挣。但机会错过了,可能就再也碰不上了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义无反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