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师对你是一片真心啊!你看在我教导你多年、呕心沥血的份上,饶了为师这一次吧!
求求你不要让忆者把我带走!我不要消散!我还有未竟的事业!你让我进去!让我进去!我们师徒一体,共掌持明,重现汤海荣光!!!”
他死死“抱住”涛澜意识光团的下缘,涕泪横流,形象全无地哀求:
“徒儿!求你了!别赶我走!别离开为师!没有这具身体,我就要彻底消散了!看在我教导你这么多年的份上!让我进去!让我进去!哪怕只分一半!不,三分之一也行!”
那场景,荒诞又诡异。一个意识体,抱着另一团光晕,上演着令人作呕的苦情戏码。
黑天鹅眉头微蹙,正要加大力度——
就在这时,涛澜意识空间的景象忽然剧烈波动起来,并非是黑天鹅的忆质引发的,而是来自涛澜意识深处,某种更原始、更强烈的情感爆发。
一点温暖而坚韧的光芒骤然亮起,迅速凝聚成一道女性身影——正是华年。
她的意识体比忆灵形态更为清晰,
华年柳眉倒竖,看着死缠烂打的涛然意识体,没有丝毫犹豫,上前一步,抬起脚——
“砰!!!”
结结实实,一脚踹在涛然意识体的脸上。
“老匹夫!离我的阿澜远点!!!”
这一脚力道之大,竟直接将涛然的意识体踹得惨叫一声,翻滚着飞了出去,险些直接散开。
黑天鹅微微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有趣。
涛然扑倒在地,挣扎着想要爬起,回头看向华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:“你……你这个贱人!竟敢——”
话音未落,华年已经快步上前,对着瘫倒在地上的涛然抬起脚,狠狠地、一下又一下地踹了下去。
“这一脚,是为我苦等的九百年!”
“这一脚,是为我的阿澜!”
“这一脚……是为所有被你害过的人!”
“这一脚……”
女子的动作带着几分市井般的泼辣,每一下都踹得结结实实,带着积压了数百年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与委屈。
涛然的意识体被踹得惨叫连连,本就虚幻的身形更加涣散。
最终,在华的辅助下,那缕顽固的、属于涛然的寄生意识,被彻底从涛澜的意识底层剥离出来,凝成了一颗不断挣扎的浑浊晶体。
华年转过身,看向水域深处——那里,光团内属于涛澜的意识正静静沉睡着。
华年走他身边,伸出手,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,眼中是无限温柔与释然。
然后,她的身影如同泡影般,缓缓消散在这片深蓝的水域中。
黑天鹅轻轻叹了口气,握住了那颗封印着涛然意识的浑浊晶体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小院内。
黑天鹅的睫毛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收回点在涛澜眉心的手指,粉色的光芒渐渐敛去。
涛澜也随之睁开眼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。
“如何?”丹恒第一个开口询问,眼神关切。
黑天鹅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枚约莫核桃大小的浑浊晶体。
“幸不辱命。”她微笑道,“清理得很干净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想起意识空间里那颇为生动的一幕,眼中笑意更深,“过程比预想的要……精彩一些。”
涛澜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颈,对着黑天鹅再次郑重一礼:“大恩没齿难忘。”
随后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那颗晶体上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涛澜伸出手,从黑天鹅掌心接过那颗封印着涛然意识的晶体。
入手冰凉,能清晰地感觉到内部那股不甘、怨毒的意识还在徒劳地冲撞。
涛澜捏着晶体,走到墙角——贾昇那口砂锅旁。
锅里的紫色液体已经不再翻滚,但依旧顽强地冒着稀薄的紫烟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涛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晶体,又看了看那口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然后,他手腕一抖——
晶体落入了砂锅中,沉入粘稠的紫色液体里。
锅内沉寂了一瞬。
紧接着——
“咕嘟……咕嘟咕嘟……”
更加剧烈的翻腾从锅底传来,暗绿色的光芒在紫色液体中疯狂闪烁、挣扎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冷水滴入滚油。
隐约还能听到极其微弱的、非人的惨嚎和诅咒声,但很快就被彻底湮灭。
几秒钟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
贾昇凑过来,蹲在锅边,看着里面平静下来的汤汁,摸了摸下巴,表情认真:“……这算不算原汤化原食?”
丹恒默默移开视线,不想参与这种地狱笑话。
三月七捂住脸:“你够了啊贾昇!这都什么跟什么!”
她忍不住扶额,对贾昇时不时冒出的、过于贴切又让人无语的吐槽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星则抱着胳膊,挑了挑眉,:“别说,还挺贴切。前龙师的意识,进了前龙师骨头熬的汤里……闭环了属于是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就是不知道喝下去会有什么效果……呃,我是说,理论上。”
丹恒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,站起身,走到砂锅边。
他面无表情地端起那口锅,动作小心,尽量不让里面的液体晃出来,然后径直走到院子角落,那里有一个专门处理厨余垃圾的垃圾桶。
“哐当。”
锅连带着里面无法形容的“汤”,被整个丢了进去。
丹恒盖紧盖子,转身走回,看着贾昇,“忘了它。以后,禁止提起任何与这锅‘汤’有关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