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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门屠户之子的科举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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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3章 强兵之法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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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明远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将军所言极是,练兵之事,确是当务之急。王某虽是一介文官,于兵事只是略知皮毛,但平日好读杂书,也了解一些前人抗倭、剿匪的练兵与战阵之法,或许……有可借鉴之处。”
    廖元敬闻言,眼睛顿时一亮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:“哦?王副使竟还通晓兵事?快请讲!廖某洗耳恭听!”
    王明远笑了笑,斟酌着词句,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,将记忆中关于戚继光抗倭的一些核心思想,择要说道:
    “譬如,针对倭寇擅用长刀、个体骁勇、惯于单打独斗或小股突击的特点,古籍中提及可创一种小队协同之战法。以十二人为一队,配以不同兵器,如长枪、盾牌、刀手、火铳手等,长短兼备,攻守互助。对敌时,不必与倭寇比拼个人武勇,而是倚仗阵型配合,如同鸳鸯戏水,首尾相顾,令其长刀之利无从施展。”
    “又譬如……”
    接着,他又简单提及了注重体能、纪律的“练胆气”、“练耳目”、“练手足”之法,以及针对性地训练诸如如何防御倭寇突袭、如何利用地形、乃至如何改进现有兵器如狼筅之类的设想。
    不过,他说的很简略,多是提出一个方向和概念,并未涉及过于具体的细节。
    然而,即便如此,廖元敬已是听得双目放光,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。
    他越听越是心惊,王明远所说的这些,看似简单,却直指当前明军与倭寇交战中的痛点,尤其是那“鸳鸯阵”的构想,简直是针对倭寇战法的绝妙克制之道!
    他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得差点站起来:“妙啊!王副使!你这哪里是略知皮毛?这分明是字字珠玑,深得练兵御敌之三昧!
    这鸳鸯小阵,因地制宜,扬长避短,正适合我东南沿海地形与倭情!还有这练胆、练协同之法,更是切中要害!”
    他看向王明远的眼神,已不仅仅是之前的欣赏,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钦佩:
    “廖某昨日归岛,便听闻王大人的父亲与兄长,皆是身形魁梧、气度不凡之辈,乡民间甚至有猜测,王大人是否出身军伍世家,故而有此见识。如今看来,竟是真的?王大人定然是家学渊源,方能于兵事亦有如此真知灼见!廖某佩服!佩服!”
    王明远被廖元敬这突如其来的“军伍世家”猜测弄得一愣,随即有些哭笑不得,摇了摇头,语气坦诚:
    “廖将军谬赞了,实在当不起‘家学渊源’四字。我家并非什么军伍世家,祖上就是秦陕地界的寻常农户,到了我祖父那辈,家里开了个小小的肉铺,亦算是屠户出身。说来惭愧,王某少年时体弱,更是与武事无缘。”
    他略一沉吟,联想到了二哥王二牛,此事在王明远看来,并无隐瞒的必要,尤其在台岛这远离朝廷中枢的偏远之地,此刻更需要同僚同心协力,适当的坦诚反而能拉近关系,增加信任。
    毕竟,一位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军兄长,对于主管防务的廖元敬而言,无疑是极好的共同话题和信任基石。
    王明远便继续道:“不过,将军方才所言,倒也并非全然不对。家兄早年因缘际会,确实投身行伍,如今在西北边关效力,蒙朝廷恩典,也挣得些许微末功名。”
    他话说得含蓄,既点明了二哥的西北边军身份,又未刻意张扬其军衔与定国公一系背景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    果然,廖元敬一听,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瞬间爆发出更亮的光彩,古铜色的脸膛因激动泛起了红光,衬得肤色更深了,他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得几乎要震落房梁上的灰尘:
    “嗨呀!我就说嘛!王大人这般见识,定然是家学渊源!屠户怎么了?屠户好啊!宰杀牲口,见惯了血,胆子壮,力气足,正是当兵的好材料!令兄在西北边关杀鞑-子,保家卫国,是真豪杰!我廖元敬最佩服的就是这等好汉子!
    怪不得!怪不得王大人对兵事亦有如此真知灼见,原来是家中有兄长这般人物,时常耳濡目染之故!真是将门虎……呃,文武全才!哈哈,哈哈哈!”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,身子前倾,几乎要隔着桌子抓住王明远的手:“不瞒王大人,廖某原先只得知朝廷要派一名文官来主持台岛抚民安防事宜,心里还着实打过鼓,生怕来个只知风花雪月、不通实务的文官老爷!没想到来人竟王副使您!
    且今日一谈,廖某方知自己真是有眼无珠,小觑了天下英才!王大人不仅胸有安民良策,竟对兵事亦有如此真知灼见!廖某……廖某真是……”
    廖元敬此刻看向王明远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兄弟,激动之下,竟脱口而出:“……廖某此刻,竟生出与王大人撮土为香,结拜兄弟,共扶台岛的念头了!”
    王明远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端着茶杯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,险些没把里面的粗茶晃出来。
    这位廖将军,还真是……性情中人,热血上头得令人措手不及。
    两位台岛实际上的军政主管私下结拜?
    这消息要是传出去,别说福建布政使司和都指挥使司那边会如何想,怕是京城里的御史言官们立刻就能用弹劾的奏章把他俩给淹了!陛下那边更会起疑心,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“意气相投”能解释过去的,这是结党营私,是官场大忌!
    他连忙打了个哈哈,语气委婉却坚定地将这话头岔开:“廖将军抬爱,明远愧不敢当!将军赤诚之心,天地可鉴。只是你我同为朝廷命官,共守台澎,同心协力为陛下、为朝廷办事,便是最大的缘分和情谊。这结拜之事,关乎朝廷体统,还是莫要再提了,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非议,反而不美。”
    廖元敬也是爽快人,刚才那话多半是情绪激动下的脱口而出,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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