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至少该强硬地辩解几句,维护自己的主张吧?
怎么这就……跪了?认了?还认错认得这么痛快?这么彻底?
连“一时昏聩”、“思虑不周”、“知错了”这种话都说出来了?还要“自请搁置”?
这还是那个王明远吗?
许多官员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,仿佛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而丹陛之上,新帝萧昭翊看着下方跪得恭顺、认错诚恳的王明远,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随即又被深邃的平静掩盖。
孺子可教。
果然没看错人。王明远不愧是崔显正那老狐狸教出来的徒弟,关键时刻,还是知道进退的。
这些时日,他反复思量对王明远的安排。
江南之功太大,赏必须重,否则寒了功臣之心,也显不出朝廷恩典。
但他搞出来的新政,触碰的利益太深,引发的反对太烈,直接把他放在火上烤,绝非长久之计。
所以才有了“工部佥都御史”兼领“大雍军工河道巡察总局 ”这个安排,既酬功,又把他从风口浪尖暂时移开,放到一个能继续发挥所长、积累资历和实力的位置。
他闲暇时也曾仔细看过太子萧承煜的功课,看到那些被王明远引入的、名为“物理”、“化学”的学问,还有那些巧妙绝伦的“实验”和“公式”,确实令人拍案叫绝,眼界大开。
先帝当年对王明远的破格简拔和暗中安排,果然有其深意。
此子身上,确有远超于这个时代的奇思与实干之才,用得好了,或许真能成为涤荡沉疴、开创盛世的一把利刃。
但利刃,需有剑鞘,需知所指。
今日这场朝议,便是他亲手为这把利刃打磨的第一次“淬火”。
现在看来,效果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