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分之百推进,至少拿出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状态。
1分13秒885的成绩,他们很不满意。
按照这个圈速就算排位赛有提升,大概率会止步Q2。
伴随着第一节练习赛停表,陈向北顺势驶入了维修通道,P房里面奥德托跟泽野弘树等人,已经开始研究起车载录像,为即将要到来的二练做准备。
“北,你恐怕得再考虑一下调校方案了。”
奥德托看到走进来的陈向北第一句话,就是谈及调校方案的问题。
还没等陈向北回答,奥德托就指着屏幕上的车载录像继续补充道:“摩纳哥极其注重节奏跟流畅性,从来都不是一个一个的过弯,而是需要把它看做一个整体。”
“每一个弯道的出弯,都将决定下一个弯道的入弯,你必须找到流畅的节奏,整个过程中不能存在任何中断。”
要知道奥德托轻易不会在开法上面指导车手,用他的话来说,就是这个世界上F1车手已经站在了操控金字塔的顶端,没有谁配去教F1车手如何开车。
今天他之所以会说这些东西,一方面是期望用严肃的态度,来让陈向北意识到适应自己跟适应赛道之间,需要做出一定的取舍。
另外一方面就在于HRT车队想要争冠,最后这两站赛事都得拿分站冠军!
曾几何时对于奥德托或者HRT车队而言,争冠更多是一个口号跟一个目标,陈向北能进入争冠行列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。
实在做不到,只要成绩过得去,车队也能够接受。
至少没有谁从一开始,就对陈向北有世界冠军的标准。
甚至于说更直白点,中国车手新秀赛季能登上领奖台就是成功!
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,争冠不再是目标跟口号,而是实打实能触手可及的荣誉。
胜负欲不仅仅车手有,领队跟车队管理层同样有。
奥德托期望能见证自己一手培养的车手,站在赛车金字塔的顶端,坐上那俯仰众生的王座!
“我明白。”
陈向北点了点头。
他其实也知道自己走线很挣扎,没有以往行云流水的丝滑。
“另外方向盘转向必须果断、平滑且精准,任何生硬或多余的动作都会破坏车身平衡,导致时间损失或者撞车。”
“转向过度的中高下压力调校方案,导致赛车滑动频率增多,就无法适应摩纳哥赛道特性。”
“北,你必须得考虑下如何找到平衡点了。”
这句话奥德托说的比较委婉,意思就是陈向北完全偏向于自己转向过度的熟悉开法,放在摩纳哥赛道上面行不通,必须得想办法调回来。
面对奥德托的建议,陈向北却没有妥协。
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:“我觉得目前的调校方案没问题,转向过度能匹配摩纳哥赛道,并且上限会比传统的极高下压力转向不足更高。”
“掌控不了的上限有什么意义?”
奥德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陈向北还没有意识到时间不等人。
二练跟三练加起来才两个小时,怎么做到去掌控?
放在其他赛道排位赛差点,正赛还存在着超车翻盘的机会。
摩纳哥赛道没有!
这是一条排位赛比正赛更重要的赛道,杆位或者头排发车几乎意味着胜利的一半,每位车手都会在排位赛倾其所有的发挥。
短短两个小时,意味着陈向北没有试错资本跟空间。
望着奥德托跟陈向北的“争执”,车队策略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。
佩雷兹跟特鲁利两人,更是眼神中充斥着复杂。
围场内经常说陈向北情绪稳定,事实上奥德托这个意大利老头情绪更稳定,极其难得看到他“动怒”一面,更别说现在明显有些急了。
“急”跟“怒”其实有很大差别,前者代表着更关切跟重视。
“我可以。”
陈向北没有争辩,仅是坚定的说出这三个字。
面对一条超难的赛道,信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特别身为一名F1车手,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东西,却一定要相信自己跟驾驶的赛车。
车手这两个字的本质,就是车跟手!
两人就这样目光对视着,P房的空气都仿佛陷入了凝固。
片刻过后奥德托才开口道:“用二练来证明你是对的。”
毫无疑问,这是奥德托的妥协。
“好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陈向北当即转身走向自己的赛车,朝着梁驰等维修技师说道。
“赛车底盘再调高5毫米,目前有些路段会托底,影响到过弯路线的选择。”
“变速箱齿比调更密集,放弃对于七档的照顾,动力输出更偏向于低档位响应。”
“赛道太过于狭窄,很多路段需要吃透路肩过弯,悬架行程可以适当调软一点吸收震动,顺带增强机械下压力。”
“另外还有……”
陈向北一条一条再次诉说着赛道反馈,某种程度上他同样在机械结构方面做出了妥协,没有完全遵循自己之前的设定。
见到这一幕的出现,奥德托脸色好看了许多。
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情,陈向北的坚持不是单纯的年轻人固执,他确实在思考如何去掌控赛道,只不过选择的方向跟自己不同。
“奥德托,当初任何舒马赫策略组的时候,你有这么担心吗?”
一道调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很明显布里亚托利看出来了奥德托的变化,忍不住对这个老对头戏谑起来。
“你还是先确定佩雷兹跟特鲁利的席位,再来关心舒马赫吧。”
奥德托同样毫不客气的回怼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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