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道:“今晚你先去西厢客房歇着。明日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路沉正欲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
师娘忽地叫住了他,从靠墙的榆木柜中取出一个药箱递来:“把伤口处理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路沉接过药箱,退出房门。
他来到客房,屋内陈设简单,只一床一桌。
路沉褪下染血的棉袄,给伤口撒上金疮药,包扎停当,他和衣躺在硬板床上,复盘着今天这事。
衙门办案,一贯不问真相如何。
但凡出了命案,只管抓几个与死者有旧怨的顶罪交差。
大牢里的刑具轮番用过,再派胥役到犯人家中威逼勒索。
银钱使够了便放人,若是遇上无钱打点又熬不过刑的,画个押、认个罪,这案子便算结了。
这案子连着冯师爷,要抓的人只会更多。
自己能不能逃过这劫,就看明天师娘会不会帮自己了.....
直至天光微亮,他才勉强合眼片刻。
“路沉!”
门外传来丫鬟的喊声,“夫人唤你去正厅。”
他立即起身,整了整衣衫。
推开房门时,晨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丫鬟领着他来到正厅,邓师父、师娘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