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不高,路沉一个翻身跃上墙头,落地时踉跄了几步。
身后传来捕快们的怒喝声。
他头也不回地扎进小巷里,边跑边扯着嗓子喊:
“有贼!抓贼啊!”
这是早先和兄弟们定下的暗号。
若是官差上门,便喊捉贼。
若是来寻仇的,则喊官差来了!
路沉心里清楚,衙门抓人,向来是跑了一个,抓一窝。
捕快若是抓不到正主,转头就会拿犯人的亲眷兄弟顶罪。
他这一逃,瞎子他们必然要遭殃。
路沉边跑边喊,他得让兄弟们听见,让兄弟们赶紧也逃,别被捕快抓了。
捕快在身后紧追不舍。
路沉闷头向前疾奔。
多亏了先前在武学卡池中抽到的那门轻功,此刻催动起来,步履顿时轻捷了三分。再加上他对羊粪胡同的熟悉,几个急转迂回,专挑窄缝暗巷里钻,便将捕快们远远甩开。
他没有选择逃往城外,而是转身向东,直奔梅花武馆。
刘奇平日就住在馆内厢房。
路沉翻过墙头,悄无声息地落在武馆院内,他径直走到东厢房前,伸手一推,门没闩,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子里黑灯瞎火的。
没有点灯,也没有人声。
刘奇不在。这大半夜的,他一定是陪着邓师父去戏楼玩耍了。
路沉眼神一亮,也就是说,此刻师娘正独自在家。
他立即出门,直奔内宅
再次翻墙入内,他故意让落地声稍重了些。
邓师父不在,这内宅里除了两个年纪尚小的丫鬟和一个耳背的粗使婆子,便只剩师娘了。
路沉走到正房门前,正要抬手叩门,那门却猛地自内打开。
师娘披着件素白寝衣立在门内,衣带松松系着,勾勒出丰腴腰身。
一双白玉似的长腿从衣摆下探出来,裸足纤直,脚踝玲珑。
她见有人深夜闯入,眼中寒光倏地一闪,足尖倏地踢出。
路沉慌忙抬臂格挡,只觉一股柔韧阴狠的暗劲透体而来,五脏六腑仿佛骤然拧了一下,喉间顿时涌上股腥甜,险些当场吐血。
方才与数名捕快缠斗,挨过刀、受过棍,他都未觉大碍。
谁知师娘这看似随意的一脚,竟震得他气血翻涌,险些当场丧命。
“何人胆大包天?”
师娘冷声喝问,待借着月光辨清来人,她微微一怔:
“路沉?”
“师娘..”路沉勉强应了一声,气息不稳。
她指尖拢了拢松散的衣襟,蹙眉道:
“深更半夜闯我卧房,你最好有个像样的说法。”
路沉扑通跪倒在地,可怜道:
“师娘救我!我遭人诬陷,今夜捕快闯门,硬说我杀了一个放印子钱的无赖,我实在没法子,只能翻墙逃出来。这文安县里,我举目无亲,只有师娘平日待我最好,求您给条活路。”
月轮高挂。
寒风呼啸。
路沉说完便垂下头,一动不动跪在冰冷的地上。
师娘站在他面前,沉默不语。
路沉目光低垂,恰好落在师娘一双裸足上,那双脚纤柔匀称,脚趾如珍珠般圆润齐整,在冰凉地板上冻得微微发红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柔。
他心头骤然一沉。
刚才那一踢险些将他踹出内伤,这绝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能有的力道,师娘至少是外劲高手!
可梅花武馆向来以拳法立身。
为何师娘遇敌时,起手竟是如此凌厉诡异的腿法?
难道说,梅花武馆还藏着一门不为外人所知的高深腿功?
看来这梅花武馆的底蕴,比路沉知道的要深厚。
过了半晌,师娘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
“起来吧,外头冷,进屋说话。”
路沉低着头:“弟子不敢....”
大梁朝民风开放,可深更半夜,徒弟踏入师娘房中,终究是于礼不合,若传扬出去,难免惹人闲话。
“小小年纪,心思倒重。”
师娘轻哼一声:“这数九寒天的,你是要冻死在我门前不成?要禀事就进来,若是冻病了,可没闲人给你煎药。”
“谢...师娘!”
路沉起身步入房内,一股暖香扑面而来。
目光所及,桌上正温着一壶酒,旁边搁着一只孤零零荷叶杯,杯底残酒泛着琥珀光。
师娘夜深不睡,在此独自小酌。
路沉心头一动,暗忖道:
莫非是深闺寂寞,难以成眠?
师娘随手扯过件银狐皮袍裹上,袍角下露出半截白皙脚踝,赤足踩在冰凉地板上,轻声道:
“你师父近来应酬多,回来得晚。我一人闲着无事,便温些酒打发时辰。”
路沉垂首不语,心下冷笑。
什么应酬多,邓师父此刻怕是正搂着戏班那个唱青衣的相好快活。
师娘这般精明的人,竟被如此拙劣的借口糊弄过去,真是可怜。
不过,这反倒给了路沉可乘之机。
邓师父为人势利,若他在这儿,定然不会相助。
师娘不同,她外冷内热,这寒夜孤灯下,正是最能打动她心软之时。
师娘坐在凳上,翘起一条腿,小脚轻轻晃荡着:
“你将今夜之事,细细说与我听。”
路沉将经过娓娓道来。
他隐去自己与韩老五的恩怨,只说捕快突然上门拿人,言语间将自己塑遭人陷害的可怜模样。
师娘静静听着,目光在路沉身上几处刀伤停留片刻,却未多问。
待他说完,她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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