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骂,心中恐惧到了极点。
他目不能视,只能凭着听觉和本能,疯狂地向四周胡乱挥拳踢腿,状若疯虎,却毫无章法,破绽百出。
木高峰被一剑戳中要害,伤口从后背贯穿胸膛,鲜血狂飙,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捂眼惨叫的田伯光,又看看持剑而立,眼神冰冷如霜的李重阳,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无边的悔意和绝望。
“我……后悔啊!”
说完,便扑倒在地,气绝而亡。
“啧啧,这就叫害人终害己。”李重阳甩了甩剑尖上沾染的污血,看着狼狈不堪的田伯光,语气中充满了嘲讽,“田伯光,你现在这副模样,倒比平时顺眼些,至少像个无头苍蝇,不那么惹人厌了。”
田伯光虽目盲,听力仍在,听到李重阳的嘲讽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但他此刻更多的却是恐惧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!
逃跑?
他如今目不能视,如何从这鬼魅般的剑客手中逃脱?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果然,李重阳根本没打算放过他。
就在田伯光心神大乱,狂乱挥舞手臂之际,李重阳动了。依旧是那鬼魅般的身法,如同轻烟般掠过田伯光身侧。
刷刷刷刷!
四道冷电般的剑光几乎不分先后地闪过!
“啊!”田伯光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这一次却是四肢同时传来筋断骨折的剧痛。
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,双手双脚的腕部,各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手筋脚筋已被齐齐挑断!彻底成了一个废人他,只能像条蛆虫般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,喘息着,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田伯光忍着剧痛和失明的恐惧,嘶声问道,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李重阳还剑入鞘,语气平淡:“华山派,李重阳。”
“李重阳……玉面阎罗……原来是你……”田伯光喃喃道,惨然一笑,似认命,又似嘲讽,“栽在你手里……不冤……”
“李师弟,你太厉害了!”岳灵珊见强敌尽数伏诛,忍不住欢呼雀跃,跑到李重阳身边,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。
令狐冲也长长松了口气,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。
他看着收剑而立,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趟步的李重阳,心情却无比复杂。
震惊、感激、惭愧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。
这个入门才几个月的小师弟,武功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?连田伯光、木高峰这等凶名昭著的恶徒,在他剑下竟如此不堪一击?
自己这个大师兄,真是名不副实啊!
他摇摇头,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,无论如何,李师弟救了他们,这是事实。
一旁的仪琳小师傅早已背过身去,紧闭双眼,双手合十,口中不住念诵“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”,不忍看这血腥场面。
岳灵珊看着地上凄惨的田伯光,问道:“小师弟,这个恶贼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李重阳看了一眼令狐冲,道:“自然是带回客栈,交由师父发落。田伯光恶贯满盈,采花无数,罪当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,也可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。”
令狐冲闻言,看着田伯光那不仅四肢尽废,而且双目失明的惨状,又想起回雁楼上他虽是无赖却也算守信,放了自己和仪琳,不禁生出怜悯之心来。
他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李师弟,田伯光他如今已是废人,双目失明,四肢筋断,生不如死。能否饶他一命?”
李重阳闻言,转头看向令狐冲,眼神有些古怪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奄奄一息的田伯光身边,用剑鞘捅了捅他,问道:“田伯光,我大师兄心善,想饶你一命。若放你走,你可能洗心革面,找个无人之处,了此残生,不再为恶?”
田伯光此刻虽然痛苦绝望,但听到有一线生机,求生的本能立刻压倒了一切。
他强忍剧痛,嘶声道:“能,我能!李少侠,令狐兄,田某知道错了。若能饶我一命,田某发誓,立刻隐居乡野,永不踏足江湖,若有违誓,天打雷劈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的幡然悔悟。
然而,李重阳却不信。这等穷凶极恶之徒,岂会真心悔改?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!”
李重阳直起身,看向令狐冲,脸上带着一丝讥诮:“大师兄,你听到了?他说他能。”
令狐冲点点头,以为李重阳被自己说动。
李重阳却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转冷:“可大师兄你信吗?你信一个作恶半生、奸淫掳掠无数、毫无信义可言的采花贼,在受此重创,心怀怨毒之下,会真的金盆洗手,之后寻地隐居了此残生?还是说,你觉得他日后若侥幸治好了眼睛和手脚,不会重操旧业,甚至变本加厉地报复?”
“我……”令狐冲一滞。
不等他回答,李重阳又接连发问,语气越来越严厉:“大师兄,你我身为华山弟子,名门正派,擒住此等恶贼,不思将其绳之以法,以正视听,反而因一时心软,要私自放掉?
此事若传扬出去,江湖同道会如何看待我华山派?会如何看待师父的教诲?他们会说华山派弟子与采花贼称兄道弟,私放恶徒!届时,华山派百年清誉,师父一生英名,岂不因你我一念之仁而蒙尘?!”
令狐冲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: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他已受惩罚,何必要赶尽杀绝……江湖中人,或许……”
“江湖中人或许可以不当一回事?”李重阳猛地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目光如炬,逼视着令狐冲,“那么,那些被田伯光糟蹋、侮辱、一生尽毁的无辜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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