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之中?小镇墓兽频频点头,绝不会有错。原本紫禁城有严密守卫,昨日却被冯玉祥的国民军缴械了。有了个“不设防”的空档,阿幽、老金、中山便用爪勾与绳索爬上故宫城墙,又用绳子把九色也吊了上来。阿幽扎起衣裙与头发,亮出象牙柄的匕首,宛如民间传说潜入宫禁刺杀雍正帝的女侠吕四娘。
九色带着他们在紫禁城中穿行,躲过巡逻的太监们,无声息地来到内廷东六宫,这座钢铁与玻璃建造的延禧宫前。
阿幽看到了一口硕大的棺材。
“哥哥!”
伴着阿幽一声尖叫,老金将带着刀鞘的安禄山唐刀,捆着钢箭的十字弓,扔向秦北洋而去。
“阿幽妹妹……”
秦北洋高高跃起,右手接过唐刀,左手接过十字弓,终于拿到这两样吃饭家伙了。
九色看懂了主人的意思,锋利的鹿角刺向眼前的苍狼镇墓兽,几乎戳破了狼嘴。苍狼惶恐地后退,接着九色又吐出琉璃火球,猛然撞击到狼头上。出人意料,苍狼镇墓兽的外壳极度坚硬,居然只被打出个凹陷。但它晓得遇上了狠角色,九色的体型虽然还比苍狼小一圈,战斗手段与杀手锏却更多。九色守住延禧宫的大门口,不让它就此逃窜出去。苍狼镇墓兽一声咆哮,扭转身躯的同时,狼尾扫过九色的面门,它仓皇地爬上了楼梯。
九色紧追不舍,二楼雍正皇帝的十二美人各自花容失色,眼看着苍狼白鹿两头猛兽,又顺着楼梯爬上了三楼。
这里刚才经过了一场搏斗,变得满目狼藉。苍狼镇墓兽无处可去,索性撞破头顶的额天花板,一跃而上延禧宫的西式屋顶。
两百年,这尊镇墓兽第一次面对苍穹,却已是二十世纪,引颈发出狼嚎……
苍狼面对西沉的落月,正准备纵身一跃,跳入隔壁的景仁宫。
清晨六点零一份,东方的第一抹晨曦,正穿越渤海与华北平原,度过通州与大运河,翻越北京的朝阳门城楼,越过皇城根儿与紫禁城,照射到帝国内廷深处,延禧宫三层阁楼顶上。
太阳,金色而微凉的旭日,就像一大片金色油漆,涂抹在苍狼镇墓兽身上,瞬间“石化”,重新成为一堆钢铁雕像。
苍狼凝固了。
就像所有的镇墓兽的那样,一旦离开地宫的环境,来到白昼之中,受到阳光照耀,就会变成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与此同时,正当苍狼镇墓兽与小镇墓兽九色在延禧宫的楼上追逐,阿幽已对阿海亮出了匕首。
三名身着黑大褂的刀客,分别亮出长柄刀剑,向着阿幽、老金与中山冲去。
交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,全是一顶一的高手,胜负生死都只在毫厘之间。而太白山一方的软肋则是中山,毕竟他的年纪轻道行浅,但也因此,他弃绝了冷兵器的对决,直接扣下了快枪的扳机。
一名黑衣刀客当即爆头,脑浆与鲜血喷了中山一脸。
秦北洋也在旁边举起十字弓,觑准其中一人射出钢箭。那人正与老金对决,长柄刀剑砍在矿工镐上,钢箭正好从空档飞入,射穿了对方的咽喉。
只剩最后一个黑褂男子,正要转身逃跑,已被阿幽追上,刺客们的主人快如闪电,已从背后抹断了他的脖子。
黑褂高手们全灭……
阿海呢?
秦北洋喘息两下,只见延禧宫的大门外,闪过一个黑色人影。
他要溜了。
秦北洋挥舞唐刀追上去,这时刚刚天亮,晨昏交替之间,水晶宫门口有些昏暗,阿海竟被那口棺材绊了一跤。
“去死吧……”
秦北洋举起唐刀,正欲将阿海劈成两段,却见到他背后斜挎这一副卷轴——《韩熙载夜宴图》。
原来他想要携带这幅国宝逃走,秦北洋立时改变了主意,守住右手的唐刀,左手扯下了阿海身上的卷轴——相比自己的复仇,这幅《韩熙载夜宴图》更为宝贵呢。他不愿在砍死阿海的同时,也破坏了这件中国的无价之宝。
失去了《韩熙载夜宴图》,阿海却有了喘息之际,重新施展轻功,飞檐走壁而去。秦北洋还想追赶,只感到脚底打晃儿,毕竟身子骨虚弱,在棺材里关了那么多天。他眼睁睁看着阿海逃跑,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无影无踪。
万幸的是,《韩熙载夜宴图》却保住了,秦北洋小心翼翼地抓着卷轴,贴在自己心口,似乎听到一千年前的夜宴声声……
延禧宫,西洋楼的三层阁楼之上。
苍狼镇墓兽,已在屋顶的晨曦之中,成为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九色没敢再爬上去,它停留在延禧宫的三层,收起张牙舞爪的鹿角,恢复成了一条“大狗”。
鄂尔多斯多罗小郡王冲上三楼,阻拦在九色跟前说:“不要伤害苍狼!不要吞吃它的灵石……我猜,这是蒙古帝王的镇墓兽。”
秦北洋斜背着《韩熙载夜宴图》卷轴,已经爬上三层楼梯,从背后抱紧九色的鬃毛。
久别重逢,小镇墓兽回过头来,亲吻失散了一年的主人的嘴唇,胸中爆发熊熊热量,几乎就要变成一团火燃烧了秦北洋。
“你长大了……”相隔一年零两个月不见,秦北洋可以明显察觉九色的变化,“你从小男孩变成少年了……”
九色点点头,千言万语,只化作一个撒娇的眼神。
“莫失莫忘,仙寿恒昌。不离不弃,芳龄永继……”
秦北洋搂着它,忍不住泪崩了。
小郡王帖木儿已爬上屋顶,俯瞰着紫禁城的三宫六院,查看凝固成雕像的苍狼镇墓兽。
接着初升的朝阳,他发现苍狼雕像的底部,刻着一行奇形怪状的文字,分辨了半天才认出来:“八思巴蒙古文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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