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郡王与秦北洋立即抓着绳索,飞快地爬上深井,而这苍狼镇墓兽紧接着追来,一口扑了个空。
他俩拼命地爬啊,大约有两层楼的高度。秦北洋呼吸到镇墓兽的气息,肺叶反而舒服了不少,否则根本没有体力爬上来。
终于,阿海伸出手来,将秦北洋与小郡王又拽了上来。
四名黑色大褂的刀客,同时用刀剑架在他们脖子上。一旁地上躺着叶克难,肩上中了一刀,双手被反绑在背后,还在哼哼唧唧地坚持着。
“这下歇菜了……”
小郡王叹息一声,却听到地底下一阵躁动,那只镇墓兽发出整耳欲聋的咆哮,似乎不断攀爬深井,就要破土而出的节奏。
阿海回头抓着老太监的衣襟问道:“这是什么怪物?”
“二……二百年前……康熙爷远征准格尔大汗噶尔丹,在喀尔喀部的深谷之中,发现一只硕大的铁狼,便运回了紫禁城里。皇家风水师李先生认为此物不祥,但康熙爷很喜欢这个古物,将之封闭在延禧宫下的地窖之中。老宫殿早一把火烧干净了,这地窖却没人动过。十多年前,人们盖起了水晶宫,却意外发现了地窖。但没人敢动它,便在地窖口做了机关封闭。”
“你也没见过那怪物?”
“咱家刚净身入宫时,听大太监李莲英说过,这延禧宫地下有妖怪,月圆之夜便会发出吼声,仅此而已……”
老太监尖利的嗓音未落,脚下的地板便破裂了,秦北洋、小郡王、阿海等人纷纷倒地。
地下巨狼跳出来了。
就像一头跳出陷阱的野兽,苍狼镇墓兽疯狂地破坏所见到的一切。老太监逃得最慢,已被它的爪子扑倒,瞬间撕成碎片……
秦北洋已然明白,苍狼已在紫禁城的地下沉睡了两百年,作为康熙皇帝的战利品与大玩具。两百年后,因为自己的闯入将它激活——作为墓匠族的后人,他的血液和气味天然地能够唤醒镇墓兽。
一个黑褂汉子被逼入绝处,不知死活地反手劈出一刀,正好砍在苍狼的脑门上,却发出金属碰撞之声——果然是钢铁或青铜铸造的外壳。镇墓兽张开血盆大口,将整个人吞没进去,飞快地咀嚼几下,又从嘴里吐出来,原本堂堂的七尺男儿,竟已被狼牙咬成一团肉泥,犹如从屠宰场的绞肉机里出来……
苍狼向着小郡王扑来,成吉思汗的子孙,已经无从躲避,只能闭上眼睛,等待自己也变成肉泥的那一刻。
突然,镇墓兽的狼嘴在小郡王的头顶停止了。
它似乎认得他?
小郡王,孛儿只斤·帖木儿睁开双眼,盯着苍狼镇墓兽绿色的眼珠子。
秦北洋和阿海都被这一幕惊呆了,不晓得为何苍狼停止了攻击?
下一秒钟,秦北洋的背后传来另一股热量,胸口的和田暖血玉又开始热了。
那是?内心仿佛一锅烧开的水,瞬间无比沸腾……
一阵巨响从身后传来,延禧宫原本封闭的铁门,已被某种力量撞开。无数钢铁碎片飞溅,秦北洋的眼角余光瞥见雪白的鹿角,金灿灿的青铜鳞片,还有一只变大了的幼麒麟镇墓兽。
九色来也!
很久很久以前,漠北草原上的战乱过后,只剩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。男孩名叫孛儿贴赤那,意思就是苍狼。女孩名叫豁埃马阑勒,意思就是白鹿。这对男女结为夫妻,逃难到斡难河的源头不儿罕山,这便是蒙古人的祖先。
民国十三年,1924年11月5日,清晨五点五十分,天还没亮。
紫禁城,延禧宫的地下,苍狼从黑暗中的一点微光处走来,它获得了自由。
月牙儿尚未坠落,苍狼见到了白鹿。
秦北洋也见到了,他的小镇墓兽九色,失散了一年零两个月,日思夜想的伙伴……
此刻,九色的体型已被一年多前庞大了一圈,更像一头威严的猛兽。虽然,它还顶着雪白锋利的鹿角,青铜鳞甲却已退去,重新长出一层白色茸毛。
“苍狼白鹿!”
小郡王死里逃生,连滚带爬地躲到秦北洋身后,叫唤出蒙古人传说中的始祖。
就当苍狼与白鹿相对而视,被九色撞开的那个大洞里,钻进来三个影子。
月光泄漏而来,加上水晶宫里的电灯,秦北洋认出了阿幽的面孔,那双乌幽幽的黑洞般的双眼。她的身后是扛着矿工镐的老金、握着一柄快枪的少年中山。
秦夫人来了。
一个月前,阿幽、老金、中山还有九色,为了寻找秦北洋,走遍了朝鲜的三千里江山。在汉城,九色嗅到了秦北洋的气味,从景福宫转到火车站,又沿着铁路线北上。这条铁路叫“京义线”,从朝鲜京城直到鸭绿江边的新义州。他们一路奔波过了平壤,到了新义州的铁路大桥,跨过涛涛的鸭绿江,便回到了中国的东三省。
秦北洋加上古老棺材的气味,让九色十分断定,主人刚刚经过这条铁路。这头小镇墓兽正在变大,力量变得更强,感觉器官也更为敏锐。朝鲜人尹吉回国去了,阿幽等人买了三匹快马,继续沿着铁路线到奉天,又折向西南前往山海关,沿着满清进关夺取天下的路线,晓行夜宿,快马加鞭,直达北京城墙下的正阳门火车站,却发现城头变幻了大王旗。
那几日,正好碰上第二次直奉大战,沿路全是战火硝烟,张作霖的奉军与吴佩孚的直军在九门口长城杀得尸山血海。原本铁路线已经断绝,不想原属直军阵营的冯玉祥倒戈,自古北口回师占领北京,推翻了贿选总统曹棍,是为“北京政变”。
这一夜,九色清晰地嗅出了秦北洋的棺材踪迹,一路冲过兵荒马乱的京城,直到故宫护城河边,已是凌晨五点。阿幽心中打鼓,反复询问九色,秦北洋是否真在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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