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害。
他现在想,这个人真傻。
——藏底牌藏了三年,把袖子都攥皱了。
他上前一步。
曹辛夷没有退。
他握住她攥着袖口的那只手,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她手心有细细的薄汗,掌心是凉的。
“以后不用藏了。”他说。
曹辛夷低着头,看他把自己的手指握进掌心。
她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说:
“菜园的灌溉管道老化,需要换新的。”
龙胆草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“下周安排人来修。”
“好。”
“香菜过季了,明年要记得提早育苗。”
“好。”
曹辛夷终于抬起头。
她看着他,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“那没事了。”
消息传开是第二天早上。
姚浮萍正在调试五彩绫镜的新算法,听到姚厚朴在茶水间喊了一声“卧槽”,耳机差点震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草哥和辛夷姐——”
姚厚朴说到一半,看见姐姐的眼神,紧急切换措辞:
“——在一起了。”
姚浮萍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继续敲代码。
三秒后,她停下。
“那林晚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姚厚朴也沉默。
茶水间里只剩下咖啡机运转的低沉嗡鸣。
半晌,姚浮萍说:“她会高兴的。”
姚厚朴没接话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菜园,向日葵还没开花,细细的杆子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林晚收到消息时,正在榕城做数据安全科普讲座。
台下坐着一百多个乡镇中学的孩子,眼睛亮晶晶的,举手提问时恨不得把手举到天花板上。
课间休息,她打开手机。
是龙葵发来的微信:
“晚姐,我哥跟辛夷姐在一起了。”
林晚看了很久。
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,等着她输入。
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,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。
第二节课,她继续讲黑客是怎么窃取数据的,防火墙是怎么拦住坏人的,普通人要怎么保护自己的隐私。
有个女孩举手问:
“林老师,你有被黑客攻击过吗?”
林晚顿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很多年前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决的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找人帮忙。”她说,“找信任的人。”
下课铃响,孩子们涌出教室。
她站在窗边,看着他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,笑声飘得很远。
她又打开手机。
龙葵那条消息还亮着。
她按灭屏幕。
——她没有回复。
龙胆科技十周年庆典定在十月十九日。
那天也是菜园第一棵向日葵开花的日子。
龙胆草说:要不把婚礼办在菜园?
曹辛夷说:你疯了。
但后来婚礼真的办在了菜园。
没有租酒店宴会厅,没有请专业婚庆团队。姚浮萍负责布置场地,拉了三十七盏太阳能串灯,挂在薄荷垄和小番茄架之间。姚厚朴负责音响,从家里搬来两个旧音箱,调试了三小时终于不破音了。九里香负责宾客名单,把全公司三百多号人筛了两遍,确保座位安排能让每个部门都跟关系最融洽的部门坐一起。
龙葵负责花艺。
她大清早跑去花市,买了一大捆白色洋桔梗,搭配菜园里现剪的薄荷叶,扎成三十个手捧花,每个女宾人手一束。
婚礼开始前一小时,曹辛夷还在跟海外投资方开视频会。
龙胆草去休息室找她,她正对着笔记本快速打字,头发还没梳,妆还没化。
“会议还有多久?”
“二十分钟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他在她对面坐下,“我等你。”
曹辛夷看了他一眼,继续打字。
五分钟后,她合上电脑。
“对方临时有事,改天再谈。”
龙胆草看着她。
她的头发有点乱,额前一缕碎发掉下来,搭在眉骨上。
他伸手,替她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辛夷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曹辛夷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龙胆草想了想。
“谢你等了三年。”他说,“也谢你今天嫁给我。”
曹辛夷看着他。
她没说话,但眼眶慢慢红了。
龙胆草有点慌。
“你别哭——”
“没哭。”她别过脸,“眼里进东西了。”
他没戳穿她。
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巾,递过去。
曹辛夷接过来,在眼角按了按。
“纸巾哪来的?”
“早上放口袋里的。”他说,“怕万一你要哭。”
曹辛夷攥着那张纸巾,终于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
“算你聪明。”
婚礼没有请司仪。
龙胆草说,自己主持。
他站在串灯下,身后是姚浮萍的小番茄架和姚厚朴的空心菜垄。三百多号员工挤在临时租来的折叠椅上,前排坐着曹辛夷的父母——两位老人从苏州赶来,第一次看见女儿上班的地方。
“我今天不说很多话。”龙胆草开口。
底下有人起哄:“草哥你是不是紧张!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紧张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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