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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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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传第131章 皇子牵衣,不忍别离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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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轻松。她甚至无数次自我拉扯,自我劝说,回去也是好的,前路安稳,再无风雨。
    可在这一刻,看着孩子牵衣不舍的模样,她所有的念头,尽数轰然崩塌。
    她可以割舍权势,可以放下盛名,可以抛开朝堂尊荣,可以舍弃半生功勋。
    唯独舍不得这个孩子。
    舍不得她亲手养大、疼入骨髓的孩儿。
    毛草灵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,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,声音温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:“安安怕母妃走?”
    萧念安用力点头,小小的脑袋垂着,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水汽,却死死咬着唇,不肯落泪。
    他是储君,是大启未来的帝王,自小被教养成沉稳克制的性子,哪怕心中惶恐至极,也学着隐忍克制,不敢肆意哭闹。
    “儿臣怕。”
    他声音轻轻的,带着孩童最纯粹的真心:“父皇昨夜站在书房一整晚,也没有睡觉。宫里的大臣都很慌,街上的百姓也在议论,大家都怕母妃走。”
    “母妃不走好不好?”
    他抬起湿漉漉的眸子,直直望着她,小手紧紧牵着她的衣角,不肯松开分毫:“安安不要母妃回大唐,安安只要母妃留在身边。”
    一句简简单单的孩童恳求,胜过万千道理,胜过百般权衡。
    朝野挽留是责任,百姓不舍是民心,帝王情深是偏爱。
    唯独稚子牵衣,是最纯粹、最无私、最戳心的执念。
    毛草灵眼眶终是微微泛红。
    她纵横深宫十载,阅尽人心冷暖,看透利弊权衡,早已不会轻易动情落泪。可此刻被孩子这般软软依赖、苦苦挽留,所有的坚强、所有的纠结、所有的犹豫,瞬间溃不成军。
    是啊,她走了,孩子怎么办?
    年仅六岁的太子,尚且稚嫩,尚未真正执掌朝纲,尚未稳住朝野大局。
    这些年,朝野安稳,朝堂清明,后宫清净,一半是帝王勤政爱民,一半是她苦心制衡、悉心辅佐。
    她在,便无人敢轻储君之威,无人敢动朝堂根基,无人敢欺幼主稚嫩。
    她若是走了,远赴大唐,千里迢迢,山水相隔。
    他日帝王若遇风波,朝堂若起纷争,幼主临朝无人庇护,万千百姓无人安抚,她今夜执意奔赴的归途,往后余生,只会剩下无尽的愧疚与牵挂。
    人活着,从来不是只为自己。
    年少时总想随心而为,快意平生。可年岁渐长,牵绊渐深,才懂成年人的人生,全是身不由己的责任与割舍。
    毛草灵蹲在原地,静静看着眼前的孩儿,心底百转千回。
    一边是自己缺失十年的亲情故土,是独属于自己的新生退路。
    一边是自己亲手缔造的盛世,是相守十年的爱人,是年幼无辜的孩儿,是千万黎民的安稳。
    怎么选,都有遗憾。
    怎么选,都负人心。
    “母妃不说话,是不是真的要丢下安安?”
    萧念安见她久久不语,眼底的水汽终于绷不住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。
    毛草灵心头一紧,立刻伸手将小小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。
    怀抱温热,触感真实。
    孩童软软的身子贴在她心口,小小的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,紧紧依偎,如同依恋山河的草木。
    “傻孩子。”
    她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:“母妃怎么会舍得丢下你。”
    “真的?”萧念安埋在她颈间,闷闷地问。
    “真的。”毛草灵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一字一句,温柔郑重,“母妃舍不得安安,舍不得这里的一切。”
    这话是说给孩子听,也是说给犹豫不决的自己听。
    十年扎根,十年深耕,十年烟火。
    这片土地早就不是她临时栖身的异乡,这里有她的青春、她的汗水、她的爱意、她的骨肉、她的毕生心血。
    纵使故土难忘,纵使旧梦难舍,可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人一物,早已刻进她的骨血里,再也割舍不开。
    母子二人相拥良久,殿内静悄悄的,只剩浅浅的呼吸声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    不疾不徐,沉稳克制,带着帝王独有的清冷威压,却又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。
    毛草灵闻声抬头,抬眸望去。
    殿门之外,萧景渊一身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立在晨光之中。
    他依旧是那个君临天下、沉稳莫测的帝王,眉眼清俊,气度非凡,可眼底深处,藏着掩不住的憔悴与疲惫。
    昨夜,他亦是一夜未眠。
    朝堂安稳十年,盛世繁华在手,他这一生征战四方、执掌山河,从未有什么事能让他彻夜难眠、心神大乱。
    唯独她的去留,拿捏了他半生心绪。
    他站在书房窗前,看了一夜月色,想了一夜过往。
    十年相知,十年相守。
    他亲眼看着她从怯生生的替身公主,一步步站稳脚跟,执掌后宫、辅政治国、安定万民,陪着他从风雨飘摇走到盛世太平。
    他坐拥万里江山,享尽四海朝拜,可心底最清楚,这锦绣山河,若是少了毛草灵,便再也没有半分暖意。
    大唐一纸诏令,召她归朝,许她尊荣无限。
    他无权阻拦,亦不忍阻拦。
    他是帝王,执掌天下生杀大权,可唯独留不住一个人心底的故土执念。他不敢用江山困住她,不敢用皇权捆绑她,更不敢让她余生困在异乡,心存遗憾。
    可心底的不舍、惶恐、酸涩,分毫不少。
    他可以忍离别之苦,可以扛朝野动荡,可以受万民非议。
    唯独怕,从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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