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长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朝卢白颉抱了抱拳后便飘然而去。
“周真人,那位姜姑娘?”
卢白颉下意识一问,但问完就后悔了。
好在周承安没有回答,依旧捡棋子。
这让卢白颉大松了一口气,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,若是知道,指不定将来就是是个大麻烦。
之后,两人下了一盘棋,卢白颉就回了卢府。
晚上。
徐凤年拎着两坛黄酒来找周承安。
一人一坛,但周承安却没有喝的意思,打趣道:“若真舍不得,曹长卿还抢不走姜泥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徐凤年摇头,仰头灌了一大口,叹道:“承安,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,恣意潇洒,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。”
“天下没有谁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。”周承安一副乐呵呵的样子,笑骂道:“再说,你也别他娘的一副自己好像很委屈的样子。
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起点就胜过了世上九成九的人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,你觉得我好,可你要真成了我,说不定你还是觉得做自己好。”
徐凤年一怔,问道:“那承安,你羡慕我吗?”
周承安想都没想,摇头道:“不羡慕。”
“要是旁人这么说,我肯定当他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,但你这么说,我信!”徐凤年说着,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周承安也喝了口黄酒,缓缓道: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,是路就会有路口,如何走要看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我不喜欢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,不过既然做出了选择,就大胆的走下去。”
“路上自会有人与你同行,当然也会有人在半路离开。”
“但不管怎么说,路是自己选的,是对是错走下去才知道,何况你现在还没有走,纠结没有任何意思。”
徐凤年点点头,正欲开口,却听李淳罡哈哈大笑道:“说得好,值得痛饮一番。”
周承安一笑,直接将酒坛扔给了李淳罡。
然后,他看向徐凤年,调笑道:“实在不行,我给你出个主意,在姜泥离开之前,你俩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,到时候别说什么西楚女帝,就是西楚太子也直接打包送给他。”
此话一出,徐凤年还没怎么,李淳罡先急了。
毕竟姜泥可是他的心头肉,自然不能看着徐凤年祸祸。
“徐小子,老夫可告诉你,你小子要真敢这么干,不用曹长卿,老夫先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!”
徐凤年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,笑嘻嘻的打趣道:“李老头,你听没听过一句话,叫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徐凤年就被一道剑气劈飞了出去。
紧接着,院子里响起了惨叫声。
周承安衣袖一挥,直接关了房门……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。
在众人收拾行李的时候,曹长卿再入周府别苑。
当青衣曹官子来到凉亭,姜泥正巧出了亭子站在台阶上。
他直接跪了下去,说道:“公主若想嫁入北凉王府,曹长卿今日便可离去。”
姜泥闻言,顿时如遭雷击,脸色苍白。
有些话不说透,便可自欺欺人,可糊涂一世,打打闹闹,轻轻松松。
可若是挑明了,便再也没有斡旋的余地。
凉亭中,徐凤年下意识抬起手,好似想要拉住什么,但还是放了下来。
拿起不吃力,放下才艰难。
姜泥转头看了一眼,只见坐在石凳上的徐凤年扯出一个笑脸,而后朝她挥了挥手。
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,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最终,姜泥选择了跟曹长卿离开。
周府别苑外。
曹长卿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马车,弓着身子请姜泥上车。
徐凤年将手放在了刀柄上。
若是这丫头回头,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她留下。
但可惜,姜泥没有回头。
她在鱼幼薇的搀扶下,一句话没说的登上了马车。
曹长卿直起腰身,看向徐凤年,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曹长卿定会信守承诺。”
徐凤年神色淡然,冷冷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滚!”
曹长卿并未跟他计较,驾车而去。
等到马车越来越远,完全消失在视线中,徐凤年才松开握着刀柄的手,收回目光。
姜泥和鱼幼薇一走,他们也快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。
就在众人准备离去时,徐凤年突然钻进马车,将大凉龙雀的剑匣抱了出来。
“承安、李前辈,你们跟我走一趟呗。”徐凤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“不去,老夫才没那个闲工夫。”
李淳罡拒绝的很直接,徐凤年只好把目光放在周承安身上。
“唉,走吧。”
说完,周承安一把抓起徐凤年,飘然而去。
等他们追上去的时候,马车已经出了城。
官道上。
曹长卿缓缓停下马车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可以不在乎全天下任何人,唯独不愿让太平公主记恨。
徐凤年朝他抱了抱拳,见姜泥掀起车帘探出脑袋,便将手中装有大凉龙雀的剑匣递了过去,风轻云淡的笑道:“送你的。”
姜泥没有伸手,甚至看都没有看剑匣一眼,直勾勾的盯着徐凤年,似乎在说你追上来就为跟我说这个?!
徐凤年只是笑笑,将剑匣放在了曹长卿身后姜泥眼前。
“难得,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。”周承安打趣了徐凤年一句,而后看向姜泥道:“这大凉龙雀是他娘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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