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号三甲,剑走龙蛇,于湖畔大雨后的泥泞中一气呵成砥柱录,开篇便言要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黄三甲一脸淡然,紧随其后落下一字,然后示意周承安继续。
“这些年,黄先生行走四方,教了陆诩这样眼瞎心不瞎的孩子落子生根,也教出了像李姑娘那样的声色双甲。”
“还教了那位王妃如何媚国,替一位女子代笔了女戒,让广陵王赵毅烹杀了次子,误导了钦天监那般无知后生等等。”
“似乎只要黄先生愿意,谁都是先生手中的棋子。”
“接下来,黄先生是不是还打算去教一下温华如何用剑?”
“不过,我劝先生还是歇了这份心思,因为那木剑游侠儿是贫道的好友。”
此时,黄三甲的脸色早已不再如开始一般淡然。
起初周承安开口时,他并不在意。
但随着周承安一桩桩一件件的提及他布下的那些棋子后,黄三甲脸色变了。
身为一个棋手,自己落下的棋子已经被对方知晓,而对方的棋子落在何处,他却一无所知。
在这局棋中,他就相当于一个瞎子,一个聋子。
这让多年以来习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黄三甲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随即,他又有几分躁动从心底升起。
那是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到不安,同时又让他感到兴奋的感觉了。
虽然对眼前这位周真人没多少了解,但他十分肯定,往后的江湖,必将会因眼前这位周真人的出现而风起云涌。
“周真人,书上本无你,你是从何处来?”黄三甲皱眉问道。
“你自称翻书人,难道看不出我从何处来?”
“未见真人前,以为真人是书外人,今日一见,真人亦是书中人,只是老夫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我既是书中人,也是书外人。”
周承安说着,再落一子,然后站了起来。
黄龙士见状,开口道:“周真人,这棋还未下完。”
周承安摇摇头:“在贫道来的那一刻,你的这局棋已经输了。”
黄三甲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起来。
似乎输棋比赢棋更让他高兴。
“是啊,这局棋,是我输了。”
下一刻,石桌上的一部分棋子骤然碎裂开来,只留下了周承安落下的那些棋子。
与此同时,他的身形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一局棋,最怕的就是有未知的变数啊。”
在黄三甲看来,周承安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。
他看着远处的芦苇荡,微微一叹,然后抬头看了看天,朝那边玩耍的孩童喊道:“娃娃,要打雷下雨了,赶紧回家收衣服了。”
那些玩耍的孩子抬头望了望天,天上晴空万里,根本没有半分下雨的样子。
故而,有一孩童喊道:“老爷爷,太阳这么大,不会下雨的。”
黄三甲淡淡一笑,抬手一指:“你们再看看,那不是云来了吗?”
孩子们再抬头望去。
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穹,在顷刻之间,已经是乌云密布,云层之中且有雷光乍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