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价格很多吗？”
“当然啦！”
杜佳诺微微撑起身体凑近男人，真丝睡裙的领口随之荡开，春光乍泄，但她似乎浑然不觉，只是压低声音，吐气如兰。
“现在流量又不贵”
作为当红主播，uno酱可是对现在的市场价一清二楚。
“一个普通的游戏下载，有效注册也就二三十块。”
“一个电商平台的拉新，能给到五十就算大方了。”
“他们这一出手，就是行业常规价格的十几倍诶！”
“而且我听小群里的姐妹说，现在不止是我，但凡是有点流量基础的主播，无论大小，无论是游戏区、秀场区还是户外区，几乎都被他们用报价洗了一遍。”
“就连那些，只要能带来有效用户，他们也是照单全收。”
“这样啊”
周明远笑了笑，手指重新开始动作，在学姐的小腿肌肤上缓缓划动。
“诺诺你怎么看？”
“嗯实话实说，这个价格挺让人心动的。”
杜佳诺小嘴一抿，坦白道。
“但我也不是傻子，肯定知道有的地方不对劲啊！”
“所以得问问你意见。”
“你觉得是哪里不对劲？”
周明远追问道。
“其实我也说不出来，就只是觉得奇怪，其实他们来聊的人表达都很好，比如受地方政府监管啦，国企参股背景啦，听起来金光闪闪，无比正规可靠。”
“而且对我们主播来说，不就是一句话，一个链接的事嘛？”
杜佳诺眨了眨眼睛，眸光闪烁。
“对了，人家还会发红头文件和营业执照副本。”
“正规可靠吗？”
周明远似笑非笑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诺诺你看啊，这个事想想就应该明白，如果他们的平台真的那么赚钱，利润丰厚到足以支撑如此高昂的获客成本”
“这些人为什么要疯狂洒钱，一刻不停到处去买用户？”
“一个有效用户八百块，这成本就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，你说他们图什么？做慈善吗？”
“呃”
杜佳诺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这么说吧，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投资交易所，就是披着合法金融外衣的赌场。”
“线上赌场。”
周明远直接盖棺定论。
“还有合法的赌场？”
学姐第一次听说这个陌生的名词，下意识瞪大眼睛。
“他们玩的呢，通常是现货延期交割和现货回购之类的名目，本质上就是期货交易的变种，而且平台可以完全操控价格，玩的都是不对接真实市场的虚拟盘。”
见多识广的周大律师开始科普。
“里面那些所谓的分析师和老师，每天会在专门的群聊或者软件里，给你们分析国际形势和K线走势，带着一大帮散户开高杠杆，买涨买跌。”
他的手掌沿着大腿线条向上，没过睡裙边缘，掌心温度透过丝绸直达肌肤。
“你知道这种模式的本质是什么吗？”
男人继续说道。
“一场注定被操纵的对赌而已。”
“散户和平台玩对赌，你怎么跟他们玩啊？”
“平台既是制定规则的裁判，又是可以直接下场修改比赛结果的运动员。”
“人家能看到所有用户的持仓止损止盈点，甚至可以后台随意修改报价，制造人为的插针和爆仓。”
“这”
杜佳诺越听越心惊，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不自觉想要靠近沙发背，却又被他禁锢在方寸之间。
她按住在自己腿上游移的大手，指尖用力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那些通过我的链接注册进去的用户，他们可能会被坑？”
“何止啊。”
周明远扭过头，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声音平静。
“图的是平台高利息，人家平台盯的是你的本金。”
“我估计，像这种平台的平均生命周期，也就是三到六个月。”
“一个新用户投入的所有资金，会在平台设计的各种陷阱里归零。”
“哈？”
杜佳诺忍不住提高声音：“钱全没了？”
“那也太夸张了吧？”
“怎么会全没了？”
“怪不得人家敢给这么多钱推广.”
周明远描绘的场景，实在是过于赤祼和血腥。
学姐自诩已经见过不少世面，可这些藏在水下的黑灰产业以新奇的互联网方式浮出水面，也还是超越了她所有的想象力。
“金融嘛，有时候一念之差就没了。”
周明远摊开双手：“高频交易产生的高额手续费，点差，以及必然发生的，平台操控价格导致的反复爆仓。”
“理由太多了。”
“甚至还可能因为杠杆倒欠平台的钱。”
“平台需要做的，就是像给炉膛添柴一样，一刻不停地补充新的耗材，所以他们才会像疯了一样，不计成本到处买量。”
“单个用户成本多不要紧，只要这个用户最终亏进去五千，亏一万，甚至更多，对平台来说，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“说到底，这其实是道冰冷的算术题。”
“.”
杜佳诺不说话了。
她仿佛能看到，在无数个电脑和手机屏幕后面的用户。
那些或许是她直播间的粉丝，或许是普通的工薪阶层，怀揣着轻松赚钱的梦想，在正规交易所和专家的怂恿下，一次次投入积蓄，加杠杆，然后眼睁睁看着账户数字在剧烈的波动中化为乌有，最终归零。
而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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