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捡拾晒在筐子里的草药。
女子俯身,垂在腰间的青丝顺势往下坠落,从后面看,那腰身愈发曼妙,美得不可言喻。
藏尔双眼冒火,从身后紧紧抱住赵慕颜:“美人,我来了。”
身子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环抱住,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黏腻浊气几乎让人作呕,赵慕颜用力挣扎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,救命,温大人救命。”
赵慕颜声嘶力竭地喊着,抬眼间她看到温栖梧就站在屋子门口,手里端着酒杯静静看着她。
他依旧是那副端庄温润的翩翩公子形象,可她却分明从他眼神中看到了冷漠。
有一种土财主看着自家牲口被人牵走的漠然。
原来,她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直到这一刻赵慕颜才猛然惊醒,温栖梧从没有将她视作合作伙伴。
“温栖梧,你不得好死。”
赵慕颜咬牙骂道,转头指尖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,趁机猛地刺向藏尔眼睛。
叮铃铃,叮铃铃,藏尔松开了手,不知何时他手中握着一枚黄色铜铃,铃声响起的瞬间,赵慕颜如同着魔一般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随着藏尔手腕不停轻转,铃声不绝于耳,赵慕颜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呆滞。
藏尔嘴唇开合,双眼似是施了某种秘术。
眼珠转出一圈圈叠影,他低声念诵晦涩语句,眼珠缓缓转动,最后恢复正常,朝赵慕颜伸手。
“漂亮的姑娘,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?”
赵慕颜如同失去神智,朝他用力点头,机械般吐出两个字:“愿意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赵慕颜随着藏尔进了厢房,不多时,暧昧靡靡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。
温栖梧望向厢房方向又呷了一口酒,这才转身将酒杯放回桌案,易容改貌,悄然离开了院子。
藏尔贪财好色,每次进京,都要祸害不少女子,这些他从不在乎,他看重的是藏尔一身实打实的本事。
二十多年前此人便能悄无声息抹去苏鸾凤两段记忆,他深信,二十年后的如今,藏尔依旧能够做到。
眼下万事俱备,只缺一处安稳密闭的空间,供藏尔施展催眠秘术。
他此刻便要设法亲自入宫,与太后商议部署,确保计划万无一失。
与此同时,长公主府,在藏尔与温栖梧汇合的第一时间,苏鸾凤便收到了密报,赵慕颜被辱之事,也一同传了过来。
那盯梢的暗卫立在苏鸾凤和萧长衍面前,一五一十如实禀报,即便事情已然落幕,依旧心有余悸。
“殿下,那个异族男子似是会妖法,他只轻轻摇晃手中铜铃,再念诵几句古怪咒语,赵大夫便如同被人操控,化作提线傀儡,全然听从他的指令。”
苏鸾凤那双妩媚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,笃定开口:“这应当就是催眠术。”
萧长衍微微颔首,附和认同。
那暗卫继续禀报:“温栖梧如今已经乔装进京。”
“知道了,辛苦你了,继续回去盯着即可。”
苏鸾凤轻轻挥了挥手。
待暗卫退下后,苏鸾凤沉吟低语:“这老狐狸此番入京,定是要联络太后实施阴谋。秋菊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秋菊从花厅外缓步走入,屈膝行礼。
苏鸾凤眸色沉静,运筹帷幄地下令:“即刻递消息入宫,就说鱼儿已然上钩,命皇上暗中放行。”
秋菊躬身退下:“是。”
眼下正值新春佳节,为麻痹太后,苏鸾凤与皇上特意放宽规制,准许朝中命妇入宫请安拜年。
温栖梧正是借着这条路子,借由一位命妇掩护,顺利混入宫中,此人便是左骑将军夫人——刘夫人,亦是一直倾慕温栖梧的故人。
当初温栖梧寻上门时,刘夫人先是惶恐不安,随即满心窃喜。
她容貌平平,姿色寻常,未出阁时,曾数次对温栖梧表露心意,皆被无视。
她本以为,此生再无机会与心上人有所交集。
万万没想到,心上人落难之时,竟主动寻来,不能伴他风光霁月,能陪他共渡风雨,于她而言亦是圆满。
刘夫人款款上前,向太后恭敬行礼,待宫女奉茶过后,柔声开口:“太后,臣妇今日入宫,特意备了一物,还请太后赏眼一观。”
太后端坐凤榻之上,衣饰华贵,气色却始终萎靡。
先前被囚之时,日日粗茶淡饭,伤及脾胃,纵使如今膳食复原,身子也难完全调养回来。
她素来不喜这位刘夫人,容貌粗陋,声线粗哑,左骑将军不过区区四品武官,她从不觉得,刘夫人能拿出什么稀罕物件。
愿意召见,不过是深宫寂寥,想借着命妇入宫拜年之机,重新拉拢朝臣,稳固势力。
太后兴致寥寥,淡淡开口:“呈上来吧。”
随着太后话音落下,一路垂首立在刘夫人身后的婢女,双手托着托盘,缓步走到凤榻跟前,缓缓抬头,露出整张面容。
那面容较之刘夫人秀气几分,眉目清俊,分明是男子容貌,却让太后瞬间心头巨震。
眼前这人,不是别人,正是易容改扮的温栖梧。
刘夫人将太后的震惊尽收眼底,捏着锦帕掩唇轻笑:“太后,您看臣妇这份好物,可还合意?”
太后深吸一气,广袖轻挥,转瞬收敛所有神色,面上不见半分异样:“甚好,哀家看着很是合意。”
言罢,目光威严扫过殿内众人,沉声下令:“此物特殊,哀家要与刘夫人单独细看,所有人尽数退下。”
殿内宫女内侍悉数躬身退去,刘夫人也十分识趣,缓步走到殿外等候。
太后快步从凤榻起身,神色紧绷看向胆大妄为的温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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