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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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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 入局者,先焚心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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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殿空旷,龙椅高悬,金漆斑驳如老树皲裂,蛛网在梁间垂落,仿佛百年无人问津。
    唯有香雾袅袅升腾,缠绕柱础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——那是北境军营中才有的迷神香,专为审讯重犯所设,可令人神志涣散,言不由衷。
    云知夏缓步入内,青玉履踏在冷石之上,足音清冷如更漏滴水。
    她披着一袭素白药纹长衫,袖口绣着细密银线脉络,像极了人体经络图。
    风从殿外吹来,拂动她鬓边一缕碎发,也吹动了那缕自朱雀桥头缠上车辕、始终不散的金丝心火。
    “云阁主。”裴公公立于阶下,声音压得极低,几近耳语,“相爷已在‘静心殿’候您半日。”
    她眸光微闪,未语。
    静心殿?
    那不是朝议之所,而是先帝用来私审谋逆重臣的密殿,四壁嵌铜,隔绝内外,连鸟雀飞过都会被震落。
    一个医者,被召至此地述职?
    何其荒唐。
    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枚“清音香丸”,暗含指间。
    药香沁入鼻息,瞬间打通识海屏障,五感清明。
    她闭眼一瞬,便已感知到空气中浮动的迷神药香——极淡,却绵长,与北境军营中那些被蛊惑心智的士兵所闻之香,同源同根。
    他们想让她跪着说话。
    她冷笑,唇角微扬,却不带一丝温度。
    静心殿内,烛火幽绿,映照出裴元衡端坐的身影。
    他身穿紫袍玉带,手抚一卷黄绸密令,指节修长如刀刻,目光如寒潭深水,不动声色地将她上下打量。
    “云阁主北境平疫,功在社稷。”他开口,声如金石,“然医者无统属,散若流沙,易生乱端。本相提议,药阁并入太医院,由医律院统辖,如何?”
    话音落,殿内死寂。
    这是明面上的“恩赏”,实则是斩根夺魂。
    药阁若归医律院,那三十七支巡讲队、遍布十二州府的民间医馆、数万受她救治的百姓,都将沦为权臣眼中的“耳目”与“暗桩”。
    而她,将成为一枚被供奉在神坛上、却再无实权的傀儡。
    她垂眸,似在挣扎,指尖微微颤抖,像是承受着莫大压力。
    良久,她终于缓缓跪下,双膝触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    “若……若能保药阁弟子性命周全。”她的声音低哑,仿佛从喉间挤出,“我……愿献《药阁弟子名册》。”
    她说着,自怀中取出一册青布包本,双手奉上。
    纸页泛黄,字迹工整,一行行名字清晰可辨——皆是她一路巡讲所录的医者名录,有乡野郎中,有采药妇人,有曾断肢重生的樵夫,也有靠她一剂汤药活下来的垂死老妪。
    这不是什么机密,而是她行走天下时,亲手写下的“活证”。
    裴元衡接过名册,指尖轻抚封面,眼中冷光渐盛。
    他一页页翻阅,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:“三十七人南下,六队北援……分布遍及十二州府。”他低声自语,仿佛在计算什么,“若皆为耳目所用,民间一举一动,尽在掌握。”
    他抬眸,对裴公公道:“即刻传令医律院,三日内接管各地药馆,按册点名,授‘医谍令’腰牌。”
    裴公公躬身领命,退下。
    殿内只剩二人。
    云知夏仍跪着,低垂着头,长发遮住面容,看不清神色。
    唯有她指尖微动,那缕自朱雀桥头追随而来的金丝心火,悄然渗入名册纸缝,无声无息地浸染每一页纸角。
    火不燃,却蕴热;热不显,却藏变。
    ——那名册之中,早已混入她特制的“引火药粉”,遇温即燃,唯药感可察。
    一旦有人妄图用此册为据,大肆清查药阁弟子,只需一点火星,便可焚尽证据,连带揭发者自身,也将被卷入“私藏禁药、图谋不轨”的死局。
    她不是在交出名册。
    她是在布网。
    裴元衡盯着她,忽然轻笑:“云阁主,你可知为何本相独选你入静心殿?”
    她不答,只缓缓抬头,目光如刃,直刺其心。
    “因为,”他缓缓道,“你比谁都清楚,《医律典》为何被焚。你也知道,如今供奉在宗庙里的,不是祖宗牌位,是‘律髓’。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近:“而你,竟敢在朱雀桥头燃心火立誓——那是只有医律使才敢行的‘焚心为灯’之礼。你不是在立誓行医,你是在……挑战神律。”
    云知夏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如深潭:“若医道只为权贵续命,那这‘神律’,不拜也罢。”
    裴元衡瞳孔一缩。
    她缓缓起身,不再跪,也不退,只是静静望着他:“我献名册,非为屈服。只为让你们看清——当你们把医者当耳目时,医道,已成了刀。”
    她转身,走向殿门,衣袂翻飞如鹤翼。
    身后,香雾缭绕,烛火忽明忽暗。
    而那本青布名册,静静躺在案上,纸页边缘,一道极细的金痕正悄然蔓延,如火种潜伏,只待燎原。
    她走出静心殿,阳光刺眼。
    风起,吹动她腰间药囊,药香微散。
    她抬手,轻轻拂去肩上一缕灰烬——那是心灯燃尽后的“心碑土”,混着誓言与药灰,重若千钧。
    她眸光冷冽,望向宫门外那条长街。
    药在,火在,人在。
    心火不灭,何惧深渊?第218章 入局者,先焚心(续)
    出宫的路漫长而寂静,朱雀门下的青石板被夕阳染成铁锈色,仿佛昨夜未干的血迹。
    宫墙高耸,阴影如刀,割裂了天边最后一抹残阳。
    云知夏缓步而行,素白药衫在风中猎猎,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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