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最终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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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青阳的别院坐落在白沙镇外三里处的一片竹林里,外表朴素,内里却别有洞天。亭台水榭,曲径通幽,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。最奇特的是院中布局暗合八卦方位,一草一木皆有讲究,常人进来只怕会迷失方向。
“这是‘迷踪阵’。”司马青阳见花痴开在观察院落,赞许道,“你能看出门道,千算之术已得真传。”
众人被安置在一处独立的小院。安顿好后,司马青阳单独请花痴开、夜郎七和菊英娥到书房谈话。
书房不大,却堆满了书卷。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一幅画——画中是个青衣男子,正在月下抚琴,侧脸轮廓与花痴开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这是...”菊英娥捂住嘴,眼中泛起泪光。
“花千手三十岁时的画像。”司马青阳轻声道,“是我请当时最好的画师所作。那时他还叫花非花,尚未得‘千手观音’之名。”
花痴开凝视着画中男子,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父亲——年轻,潇洒,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,与母亲描述的那个沉稳持重的赌坛宗师判若两人。
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夜郎七沉声问,“你既然与千手有旧,为何放任司马无相害他?”
司马青阳苦笑,伸出那只只有三指的手:“夜郎老弟,你看我这手,就该明白——我欠千手兄的,何止是两根手指?”
他走到书架前,取下一个紫檀木盒,打开后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。信纸已经脆弱,但字迹依然清晰:
“青阳兄台鉴:弟命不久矣,有三事相托。其一,若吾儿痴开成人后寻至兄处,请将此盒交还;其二,天局已成祸患,望兄设法制衡无相,莫让他走得太远;其三,赌坛需新血,若有可能,请照拂犬子一二...花非花绝笔。”
落款时间是花千手死前一个月。
“这封信...我一直带在身边。”司马青阳声音有些哽咽,“但我辜负了千手兄的托付。无相是我亲弟,我下不去手。这些年,我只能暗中扶植一些势力与天局抗衡,减缓他的扩张速度...”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司马无相要杀千手?”菊英娥声音颤抖。
司马青阳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知道,但我阻止不了。无相那时的势力已经超过我,更重要的是...他手里握着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花痴开问。
司马青阳闭上眼,似乎在下定决心。当他再睁眼时,眼中满是痛苦:“我的儿子,司马昭明,十七年前死在了一次赌局上。凶手...是千手兄。”
“不可能!”菊英娥失声。
“确实不是他。”司马青阳摇头,“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。无相告诉我,只要我不过问他对付千手的事,他就把真相告诉我。我...我妥协了。”
书房里一片寂静。
花痴开忽然明白了。为什么司马青阳隐居三十年,为什么他对抗天局却不下死手,为什么他此刻要站出来...这一切,都源于十七年前那场悲剧,源于一个父亲对真相的执念。
“昭明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夜郎七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司马青阳老泪纵横,“这十七年,我无时无刻不想知道真相。但无相一直用这个吊着我,让我为他做事,却又不敢告诉我实情。直到三天前,他死了,这个秘密...”
“随着他进了棺材。”花痴开接话。
司马青阳点头,从木盒底层又取出一件东西——那是一块玉佩,通体碧绿,雕着繁复的花纹,中间刻着一个“花”字。
“这是千手兄留给你的。”他将玉佩递给花痴开,“他说,若你有一天能凭自己的本事找到我,说明你已有了自保之力。那时,就把这个交给你,告诉你一切的真相。”
花痴开接过玉佩,入手温润。他仔细观察,发现玉佩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,轻轻一按,玉佩竟从中间分开,露出藏在里面的薄如蝉翼的丝绢。
丝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,是花千手的亲笔。花痴开迅速浏览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菊英娥急切地问。
花痴开没有回答,而是将丝绢递给母亲。菊英娥接过,看了几行便脸色煞白,几乎站立不稳。
夜郎七接过细看,看完后长叹一声:“原来如此...好一个司马无相,好狠的手段!”
丝绢上记载的,是十七年前的真相。
原来当年花千手察觉天局正在策划一个惊天阴谋——他们要操控花夜国的盐铁专卖权,通过赌局洗钱,最终控制国家经济命脉。花千手决定阻止,却在行动前被司马无察觉。
司马无相设下连环局。他先是伪造证据,让司马昭明(司马青阳之子)相信花千手害死了他的挚友,激得年轻气盛的司马昭明去找花千手报仇。而在两人对决时,司马无相暗中下手,杀了司马昭明,栽赃给花千手。
与此同时,司马无相又以“保护家人”为名,逼花千手参与一场必死的赌局。那场赌局的对手,正是后来杀害花千手的屠万仞。
“千手赴死前,已料到自己难逃一劫。”司马青阳声音沙哑,“所以他留下这封信和玉佩,就是希望有一天,真相能大白于天下。”
花痴开握紧玉佩,丝绢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在他心上。十七年的仇恨,十七年的执念,原来背后是这样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“司马无相已死,但天局的残余势力还在。”花痴开看向司马青阳,“老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司马青阳眼神坚定:“老夫隐忍三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无相一死,天局群龙无首,正是重整旗鼓之时。痴开,你可愿与老夫联手,彻底铲除天局余孽,还赌坛一个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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