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围棋的黑子。
“我们下一盘棋。”天主说,“你赢了,我告诉你夜郎七的下落。你输了,你加入弈天会,成为第九子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花痴开看了看那枚棋子,又看了看天主。
他知道,这盘棋,不简单。
天主的“天”之道,是弈天会的最高境界——以天地为棋盘,以众生为棋子。
你跟他下棋,不是跟一个人下,是跟天意下。
花痴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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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,棋盘摆好。
花痴开执白,天主执黑。
第一手,天主下在天元。
花痴开愣了一下——天元,棋盘正中央,从来没人第一手就下那里的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天元者,天道之始。”天主说,“我的棋,从来不走寻常路。”
花痴开咬了咬牙,下在角上。
第二手,天主下在对角的天元。
两个天元,遥遥相对。
花痴开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。
他发现自己看不透天主的棋路——不是看不懂,是看不透。这人的每一步棋,都像是随意下的,但仔细一想,又像是算尽了后面几十步。
这就是“天”之道?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夜郎七教他的——
“痴儿,下棋跟赌牌一样,你越是想赢,就越会输。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痴人,只看眼前这一步,不想以后。”
对。
不想以后。
只看现在。
花痴开睁开眼睛,下了一步棋。
那步棋,在所有人看来,都是臭棋。
“气”子那小孩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地”子的念珠又停了。
“心”子的眼睛又睁开了。
但天主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发现自己算不到花痴开下一步会怎么走了——因为花痴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怎么走。
这就是“痴”道。
痴者,不执著于结果,只在乎过程。
你不执著,你就不会被算到。
天主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棋子一扔。
“我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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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鸦雀无声。
“你……你认输了?”花痴开不敢相信。
“不是认输,”天主摇头,“是下不下去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花痴开,“你的道,跟我的道不同。我的道算尽天机,你的道浑然天成。天机可算,天成不可算。”
他站起身来。
“夜郎七,在虚空岛的地下密室。”
花痴开霍然起身,“什么?!”
“他没死。”天主说,“我只是把他关起来了。这三十年来,他一直在跟我斗——用他的方式,用你的方式。”
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
“还活着。”天主说,“而且活得很好。他每天在地下室里赌牌——跟自己赌,赌今天能不能出去。”
花痴开听到这里,鼻子一酸。
那个老人,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人,那个教了他一身本事的老人……
他还活着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不急。”天主摆手,“你先回去,做好准备。三天后,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等三天?”
“因为,”天主看着花痴开的眼睛,“你见了他之后,你的人生会彻底改变。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?”
花痴开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正传结局时的自己——登顶赌神,重建秩序,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
但现在看来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“我确定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。
“三天后,我来见我师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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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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