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摇头,“贫僧只是想知道,施主心中,何者为道。”
“道?”
“道者,路也。”和尚说,“你走的路,是复仇之路,是守护之路,还是别的什么路?”
花痴开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这一路走来——
从夜郎府的那个痴儿,到现在的赌神。
从为父报仇,到重建赌坛秩序。
从一个人扛,到身边有小七、阿蛮、玲珑、阿炳……
“我的道,”花痴开说,“很简单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我赌,是为了让不该死的人不死,让该死的人死。”
和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让不该死的人不死,让该死的人死’。”他回头看向天主,“师兄,此子之道,与我弈天之道不同,但未必不能共存。”
天主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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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”子那胖子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说你们这些人啊,”他挠着肚皮,“打来打去的,有什么意思?”
他走到花痴开面前,伸出肥厚的手掌。
“来,小兄弟,我跟你赌一把最简单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猜拳。”
花痴开又愣了。
“石头剪刀布,”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一把定输赢。”
“赌注呢?”
“赌注就是你那条命。”胖子说,“你赢了,我们弈天会从此不再找你麻烦。你输了,你把命留下。”
殿内安静了。
阿蛮在后面急得直跺脚,“少爷,别跟他赌!这胖子邪门得很!”
小七也拉住了花痴开的袖子,“花大哥,小心。”
花痴开看了看胖子那双肥厚的手掌,又看了看胖子那双笑眯眯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石头、剪刀、布——”
两人同时出手。
花痴开出的是石头。
胖子出的也是石头。
平局。
“再来。”
石头、剪刀、布——
花痴开出的是剪刀。
胖子出的也是剪刀。
又是平局。
“再来。”
石头、剪刀、布——
花痴开出的是布。
胖子出的也是布。
第三次平局。
胖子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要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花痴开说,“但我知道你不知道我要出什么。”
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,但胖子听懂了。
“和”子的本事,是“和”之道——他能让对手跟自己同步,你出什么,他就出什么,永远打成平手。
但花痴开用了“痴”道——他不在乎输赢,他只在乎出手的那一瞬间。
你不执著于赢,你就不会输。
胖子叹了口气,“我输了。”
“你没输。”花痴开说,“平局就是没输没赢。”
“但我也没赢。”胖子苦笑道,“对于我来说,没赢就是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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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主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花痴开面前,两人面对面站着。
“花痴开,”天主说,“八子之中,你已经过了六关。”
“还差两关。”花痴开说,“你,还有那个空椅子上的‘人’子。”
“‘人’子已经被你打败了。”
“那不算。”花痴开摇头,“那次是偷袭,不算光明正大。”
天主笑了,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让他出来,堂堂正正跟我赌一局。”
殿内安静了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——
“不必了。”
门开了。
走进来一个人。
那人看着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青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风度翩翩。
花痴开瞳孔一缩。
这个人,他见过。
在天局总部,在那一场大战中,这个人站在司马空身后,一直没出手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鄙人姓苏,”那人抱拳,“苏半城。”
“苏半城?!”阿蛮在后面叫了出来,“你是那个富可敌国的苏半城?”
“正是。”
花痴开盯着他看了半天,“你就是‘人’子?”
“不错。”苏半城打开折扇,“人子者,人间之子的意思。我负责在人间行走,寻找有天赋的赌术高手,引荐入会。”
“我父亲,是你找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天局,也是你搞的?”
“天局不是我搞的,”苏半城摇头,“我只是提供了资金。”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好,咱们现在就来赌一局。”
“不急。”苏半城合上折扇,“你还有最后一关没过。”
他看向天主。
天主点了点头,走到花痴开面前。
“最后一关,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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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阿蛮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小七的指缝间夹了四张牌。
连那个吃糖葫芦的“气”子小孩,都坐直了身子。
“花痴开,”天主说,“我不跟你赌牌。”
“那赌什么?”
“赌你师父的下落。”
花痴开心头一跳,“你知道我师父在哪?”
“我知道。”天主说,“但你得赢了我,我才会告诉你。”
“怎么赢?”
“很简单。”天主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
那是一枚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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