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赌痴开天

报错
关灯
护眼
番外第71章 人子的赌局,文赌(第3/4页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生死的人?”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来?躲在后面看我打了两局,看出什么名堂了?”
    “心子”在赌桌对面坐下。他坐下的动作和盲人完全不同——盲人是小心谨慎的,每一步都带着警惕。而他坐下的时候,整个人松弛得像回了自己家。这份松弛本身就是一种信号:在他眼里,这张赌桌是他掌控的地方,花痴开才是那个需要小心谨慎的外人。
    “看出了两样东西。”他把双手平放在赌毡上,手指修长白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这是一双从不做粗活的手,“第一,你的‘千算’确实得了夜郎七的真传。听铜钱那道题,你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——拿起来掂一掂分量,或者对着灯看看成色。但你偏偏选了最难的办法,用听的。这说明你不只是在解题,你是在秀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的嘴角抽了一下,没反驳。
    “第二,”心子继续说,“你这个人,有破绽。”
    “什么破绽?”
    “你太在乎那个老东西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不是慢慢收起来的,是啪的一下就没了——像有人把一盆水从桌上泼到地上,眨眼之间,什么都没了。那张总是憨笑着的脸忽然变成了一块石头,所有的线条都硬了起来。
    小七从来没见过花痴开露出这种表情。三年了,无论面对多凶险的对手,他永远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,嘴上说着疯话手里出着狠招。但此刻他脸上那种紧绷的沉默,比阿蛮的拳头比她的情报网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让人害怕。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轻,轻到连坐在他身后的小七都差点没听清。
    心子没有被吓到。他甚至笑了一下——嘴角极轻微地往上扯了扯,像是花痴开的反应恰好落在他预期的范围之内。
    “夜郎七是你的师父,也是你的软肋。我刚才在楼梯上看了两局,你每一局都在提到他。‘我师父教我的’,‘我师父说’——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你的表情不一样。你自己可能没发现,但我知道。你的师父就是你的命门。而他——”心子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站着的盲人,“他就是用这个命门逼你接第三局的。”
    赌桌两端的空气几乎凝住了。小七的手心里全是汗,阿蛮的指节捏得发白,角落里盲人灰蒙蒙的眼珠没有任何波动。
    “第三局。”心子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骰子,放在赌毡正中央。骰子是普通的骨骰,六面点数,没有机关没有暗格没有灌铅。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。
    “赌注是——你若输了,花痴开加入弈天会,从今以后夜郎七的生死与你无关。”
    小七霍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尖锐的一声响:“老花,别接!”
    “好。”花痴开说。
    “老花!”小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他在激你,这赌局摆明是个套——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花痴开没有回头,目光始终钉在对面的心子脸上,“但我还是接。因为他说得对,那个老东西确实是我的命门。我这点破事都被人看穿了,不接,我这赌神的名头岂不是白叫了?”
    他把双手从椅子腿上放下来,放在赌毡上。然后他歪着头,看着心子,嘴角重新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。
    “不过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“我要是赢了,你们弈天会欠我一个人情。不是人子欠的,是心子欠的。柳如晦跟我说过,八子各司其职各不相欠,欠人情这种事在你们弈天会估计比输钱还难受。但我偏要你欠我一个。到时候,夜郎七在你们手上少了一根头发,我就拿着你欠我的人情,上你们弈天会的总部,跟你再赌一局。”
    心子沉默了一会儿。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花痴开脸上扫了两个来回,像是在重新估算他的分量。
    “有意思。果然疯。”他把骰子往花痴开面前一推,“这一局怎么赌,你定。你是解题的人,我是出题的人——但出题的规则由你定。这是我的诚意。”
    花痴开低头看着那枚骰子。骰子在灯下静静地躺着,六点朝上,像一个在等他开口的谜面。他想了很久,想到茶壶里的茶彻底凉透了,想到小七在身后把衣角都快攥碎了,然后他忽然抬起头,笑了一声。
    “那就赌最简单的。”
    他把骰子捡起来放在掌心,掂了掂分量又凑近闻了闻,然后放回桌上,伸手指了指它。
    “咱们不比大小不比点数不比单双——就赌它。我把它往空中一扔让它掉下来,落在这张赌毡上。你猜它会碎,还是不碎。猜错了,你输。”
    满堂死寂。
    小七以为自己听错了。赌骰子碎不碎?这算什么赌法?骰子是骨头的,摔在赌毡上怎么可能碎?
    但心子没有质疑。他盯着花痴开的眼睛,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字:“碎。”
    花痴开咧嘴一笑。他把骰子从桌上捡起来,往上轻轻一抛。力道不大,骰子在空中翻了几圈,落在赌毡上,弹了一下,滚了两圈,停在心子面前。
    心子低头看着那枚骰子。
    它碎了。
    不是摔碎的——是在落下来的一瞬间,自己裂开的。裂口齐整,从中间一分为二,里面露出一个极小的机关结构,细若发丝的铜丝缠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珠子。珠子在裂口里散发着幽幽的冷光。
    “这骰子是你的。”花痴开把身体靠回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模样,“你从袖子里拿出来的,你没让我检查,所以我没碰过它。但我知道你在骰子里藏了东西——因为我师父教过我,跟弈天会的人赌,永远不能碰对方递过来的任何东西。你们这帮人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