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北巷的馄饨摊、老鼠三偷偷摸摸的样子、还有你这么大块头在黑市里横冲直撞……瞎子才看不见。”
阿蛮沉默了一下,缓缓说:“既然知道我要来,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来。”
瘸五拿起桌上的一杯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他的手很稳,但阿蛮注意到,他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在紧张。
“你想问夜郎七的事。”瘸五放下茶杯,“但我告诉你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阿蛮的拳头开始发痒。
“你撒谎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夜郎七失踪前,最后一个见的外人就是你。”
“见过又怎样?”瘸五反问道,“那天他来找我买药,我卖药给他,就这么简单。买卖做完他就走了,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?”
“买什么药?”阿蛮追问。
瘸五沉默了几息,才说:“续魂草。”
阿蛮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续魂草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,生长在万丈悬崖之上,十年才能采摘一次。它的药效只有一个——延缓中了奇毒之人的死亡时间。
“夜郎七中毒了?”阿蛮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不是他。”瘸五摇头,“他说是给别人用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瘸五顿了顿,“但我看他当时的神情……很急,很慌。认识夜郎七这么多年,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个样子。”
阿蛮握紧了拳头。
他认识的夜郎七,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,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哪怕是当年教花痴开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时候,夜郎七也从来没露出过一丝慌乱。
能让夜郎七着急慌张的,到底是什么事?什么人?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阿蛮问。
瘸五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说:“他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如果我三天之内没回来,就把这些东西烧掉。’”瘸五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递过来,“这封信,还有仓库最里面那个箱子。”
阿蛮接过信。信封上写着四个字——痴开亲启。
是夜郎七的笔迹。
阿蛮把信揣进怀里,问:“箱子在哪里?”
瘸五指了指仓库深处:“最里面的角落,压在甘草下面。”
阿蛮转身朝里面走去。药材堆得太满,他侧着身子才勉强挤过去。走了十几步,果然看见墙角堆着一捆一捆的甘草,足足有一人多高。
阿蛮动手搬开甘草。搬到第三捆的时候,他看见了那个箱子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,箱盖上了锁,锁上还贴着一张符纸。符纸上画着古怪的符文,阿蛮不认识,但隐隐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。
他伸手去拿箱子,指尖刚碰到箱盖——
异变陡生。
一道劲风从背后袭来。
阿蛮来不及回头,本能地往旁边一闪。一柄短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钉在墙上,刀身嗡嗡颤动。
阿蛮猛地转身,看见仓库门口多了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瘦高个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绿的光。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人,全都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瘸五已经不在太师椅上了。他被其中一个黑衣人掐着脖子,脸涨成了紫色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。
“阿蛮。”瘦高个开口了,声音像是两块冰互相摩擦,“箱子留下,人可以走。”
阿蛮看着他,慢慢攥紧了拳头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瘦高个笑了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:“那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黑衣人同时动了。
他们的身法快得惊人,像是两条黑色的毒蛇贴着地面游走。其中一个直取阿蛮的面门,五指成爪,指甲竟然泛着幽幽的蓝光——显然是淬了毒。
另一个绕到侧翼,手中多了一条精钢软鞭,鞭梢带着倒刺,朝阿蛮的腰腹横扫过来。
阿蛮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退,因为退路已经被药材封死了。
他也没有躲,因为身后的箱子里可能装着夜郎七最后的线索。
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
正面硬撼。
阿蛮大喝一声,不退反进。他迎着正面的毒爪撞过去,在对方指尖触到自己胸口的瞬间,身体猛地一矮,一拳从下往上轰出。
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衣人的下巴上。
黑衣人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轰得双脚离地,后脑勺撞在墙上,滑落在地一动不动。
但侧翼的软鞭也到了。
阿蛮来不及完全躲开,只能勉强侧身。鞭梢的倒刺撕开了他腰间的衣服,在皮肤上犁出了三道深深的血槽。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半边衣襟。
阿蛮闷哼一声,剧痛让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但他没有停顿。借着侧身的惯性,他一把抓住软鞭,猛地往回一扯。
使鞭的黑衣人被扯得失去平衡,踉跄着往前扑来。阿蛮当头一拳砸下,正中面门。鲜血喷溅,那人惨叫着倒地。
眨眼间,两个黑衣人全部躺下了。
瘦高个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盯着阿蛮,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:“不愧是花痴开的人……但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多久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仓库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七八个黑衣人涌了进来,每个人的兵器都淬着幽幽的蓝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甜味。
阿蛮捂着腰间的伤口,鲜血从指缝里不断地渗出来。他的脸色开始发白,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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