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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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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41章 天局余孽·代号“鬼”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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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条弯弯曲曲,标注的地名他一个也不认识。只有一个地名看着眼熟——
    “鬼哭岭”。
    他抬起头,灯影在脸上晃来晃去。
    “娘,鬼哭岭在哪儿?”
    菊英娥倒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    “在西域。”她把茶壶放下,“玉门关往西三百里,沙漠里头的一座荒山。你爹在世的时候去过一次,回来以后大病了三个月,一个字也不肯提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    “你师父,也去过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信纸被他攥出了褶皱,地图上的鬼哭岭被压出一道折痕,正压在“哭”字上头。
    “他说去西域找孤本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发涩,“是在骗我。”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菊英娥摇头,“你师父那个人,从来不说假话。他只是不说真话。找孤本是真的,但找什么孤本,他不说,你也不问。”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这封信是什么意思?夜郎前辈在鬼哭岭设局?他自己就是局里的人,他设什么局?”
    菊英娥没有回答。她把茶端到嘴边,没喝,又放下了。
    “痴开,你师父跟我,很多事情瞒着你。”她看着油灯里的火苗,眼神悠远,“不是不想告诉你,是觉得时候不到。现在时候到了,有个人比我更适合跟你说这些。”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你师父自己。”菊英娥站起来,走到柜子边,翻了一阵,找出一只木匣子。匣子很旧了,漆皮磨得锃亮,上头雕着一朵莲花。她打开匣子,里头是一本书。
    不是书。是手札。封皮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字——“夜郎七·西行杂记”。
    “这是你师父临走前留给我的。”菊英娥把手札放在桌上,“他说,要是两个月没收到他的信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看着那本手札,没有伸手去拿。
    “两个月……他早就知道?”
    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菊英娥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,“那个老东西,你当他真是去散心的?他是替你去探路的。”
    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。
    枣树叶子哗啦啦响,阿蛮的磨刀声又停了——这回不是停,是刀掉在地上。接着就听见阿蛮闷雷一样的声音:“什么人?!”
    花痴开一把推开门冲出去。
    院子里,阿蛮站在枣树下,手里握着斩骨刀,刀尖指着西墙。西墙头上蹲着一个黑影,看不清面目,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瘆人。
    “来者何人?!”
    黑影没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往院子里一抛。
    那东西落在石桌上,滚了两圈,停住。
    是一只木鱼。
    和尚念经用的木鱼,拳头大小,漆皮剥落,像是用了很多年。木鱼肚子上刻着一个字——“鬼”。
    花痴开的心沉了下去。
    黑影嘿嘿笑了两声,声音像夜猫子在叫。
    “花赌神,”那声音说,“三月初三,鬼哭岭见。您要是不来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夜郎前辈的木鱼,可就不止这一只了。”
    说完身子一纵,消失在墙头。
    阿蛮怒吼一声就要追,被花痴开一把拽住。
    “别追。追不上。”
    “大哥——”
    “我说别追!”
    花痴开的声音不大,但阿蛮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。这个大块头愣在那儿,像一头被喝住的熊。
    玲珑从偏房里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洗碗的丝瓜瓤子。她看看墙头,看看桌上的木鱼,又看看师父。
    花痴开拿起那只木鱼。
    木鱼很轻,轻得不正常。他翻过来,从木鱼肚子里倒出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一行字——
    “弈天会·阿修罗部·鬼先生拜上。”
    底下还有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,像临时加上去的。
    “另:夜郎前辈确实来过鬼哭岭,人还活着,但能活多久,就看花赌神的腿脚快不快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把纸条攥成一团。
    “娘,”他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菊英娥,“明天一早我就动身。”
    菊英娥扶着门框,月光照在她脸上,皱纹比白天看着深了几分。
    “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玲珑,去收拾东西。”
    “哎!”玲珑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,跑到一半又停下来,“师娘,收拾几天的?”
    “半个月。”
    “太久了。”花痴开说,“十天就够了。”
    “你说了不算。”菊英娥走到他面前,把他手里那团纸条拿过来,展开,展平,叠好,放在木鱼旁边,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‘十天就够了’。后来我等他等了二十年。”
    花痴开说不出话。
    菊英娥抬手,理了理他额前那绺乱发。
    “这回不一样,”她说,“你爹是一个人去的。你有徒弟,有兄弟,还有你娘。娘虽然老了,但给你递个茶倒个水还是行的。”
    玲珑在旁边拼命点头:“对!师父,我也会递茶倒水!还会掷骰子!遇到不长眼的我帮您收拾!”
    阿蛮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:“我砍人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看着他们,眼眶忽然有点发酸。
    他扭过头,假装看枣树。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一个个的,当我是去送死呢?”他把木鱼揣进怀里,拍了拍胸口的信,“去,都去睡。明早鸡叫头遍就出发。”
    “鸡叫头遍是几时?”阿蛮认真地问。
    玲珑踹了他一脚:“就是天亮前!”
    这一夜,院子里的人都睡得不好。
    花痴开没睡。他坐在枣树底下,拆开了夜郎七的手札。
    第一页,只有一行字——
   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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