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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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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41章 天局余孽·代号“鬼”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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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灰衣人道,“但我跟他说,花痴开不是随便能杀的。要杀他,得有一个局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局?”
    “一个让他不得不入的局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没有问那个局是什么。他低头看着台阶上那封信,信封是素白的,没有落款,没有印章,只用红蜡封了口。红蜡上头摁着一个花纹——不是字,不是图形,而是一片模糊的、像是被烧过的痕迹。
    “这封信就是那个局。”灰衣人说,“您看了自然明白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拿起信,没有急着拆。
    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    灰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风吹过来,城隍庙门口的破灯笼晃了两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您在天局总坛放了我一马。”他说,“那一夜,您明明可以杀我,您没杀。”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你也没杀我。”
    “不。”灰衣人摇头,“我不杀您,是因为我杀不了。您不杀我,是因为您觉得我还值得活。这两件事,不一样。”
    他站起来,把斗笠戴回头上,遮住了那双空井一样的眼睛。
    “信您拿回去慢慢看。我只说一句——”他转过身,往城隍庙后头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,“那个人找到我的时候,他提到了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灰衣人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    “夜郎七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猛地站起来。
    “他说什么了?!”
    “他说——”灰衣人的声音从斗笠底下传出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雾,“‘告诉鬼先生,夜郎前辈欠我的那局棋,该还了。’”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他拐过城隍庙的墙角,不见了。
    花痴开站在庙门口,手里攥着那封信,指甲快要把信封掐破了。夜郎七。两个月前说去西域找孤本,到现在音讯全无。他托了江湖上的朋友去打听,朋友回话说,有人在玉门关见过一个像夜郎七的人,骑着一匹瘦马,跟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往西边去了,进了沙漠,再没出来。
    穿白衣服。
    花痴开的眉心突突地跳。
    “师父!”
    玲珑从街对面跑过来,脸色发白。她刚才隔着街,虽然听不清说些什么,但她看得见师父的神态——花痴开从来不会那样紧张。
    “那人是谁?”
    “一个老朋友。”花痴开把信揣进怀里,揉了揉眉心,勉强笑了一下,“走吧,回家。”
    玲珑看着他,一肚子话想问,但还是闭了嘴。她跟在花痴开身后,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城隍庙。庙门口的青石台阶上,那只茶碗还在,碗底的凉茶映着夕阳,颜色发红,像半碗血。
    玲珑打了个寒噤。
    回到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    菊英娥在厨房里炒菜,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当当响。阿蛮坐在枣树底下磨刀,那把斩骨刀磨了不知多少年,刀身薄得像纸,刃口亮得像雪。看见花痴开进门,阿蛮抬起头,铜铃大的眼睛眨了眨:“大哥,你脸色不好。”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花痴开在石凳上坐下来,掏出那封信,对着枣树缝隙里漏下来的晚霞看了一会儿。
    信封上的火漆,那个被烧过的痕迹——他刚才没认出来,现在凑近了看,看清楚了。
    那不是被烧过的痕迹。
    是一个烙印。
    一枚棋子,嵌在火漆里。棋子上刻着一个字——
    “弈”。
    花痴开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菊英娥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这副样子,把菜往石桌上一搁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    “没发烧啊。”她说,“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
    花痴开把信递给她。
    菊英娥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目光落在那个“弈”字烙印上。她的手指颤了一下,只是一下,很快就稳住了。
    “玲珑。”她说,“去把院门关了。今儿晚上不吃花生米,去街上买只烧鸡回来。”
    玲珑看看师父,又看看师娘,知道这是要支开她,乖乖应了一声出去了。
    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。阿蛮的磨刀声也停了。
    菊英娥在花痴开对面坐下,把那封信搁在桌上,没有拆。
    “弈天会?”她问。
    花痴开点头。
    菊英娥沉默了很久。枣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有一片落在信上,她伸手拈起来,放在掌心里揉碎了。
    “你爹当年,就是毁在这三个字上头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猛地抬头。
    “你别急。”菊英娥的声音很平静,但越平静越让人心头发紧,“有些事儿,我本来打算等你再大些再说。但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,瞒也瞒不住。”
    “娘——”
    “吃完饭再说。”菊英娥站起来,端起那盘菜,“阿蛮,去拿碗筷。痴开,你把那封信收好,吃完饭再看。”
    花痴开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问。
    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。玲珑买了烧鸡回来,撕成块儿摆了一盘子,没人动几筷子。阿蛮倒是吃得香,但那是因为他心大——用花痴开的话说,阿蛮的心比他的块头还大。玲珑一边啃鸡爪一边偷偷瞄师父师娘,眼睛骨碌碌转,心里头在盘算着什么。
    吃完饭,玲珑主动去洗碗。阿蛮坐在枣树底下继续磨刀。花痴开和菊英娥进了正房,关上门。
    油灯点起来,灯芯噼啪响了两声。
    花痴开拆开了那封信。
    信纸很薄,透着灯光的黄。纸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得像印出来的——
    “三月初三,龙抬头。旧友夜郎敬备薄局,恭候大驾。地址详见背后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翻过来。
    信纸背面,画着一张地图。不是中原的地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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