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保不了我一辈子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目光很温和,像看一个小兄弟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保不了你一辈子。但你也不需要我保你一辈子。”
阿蛮想了想,点了点头,走了。
花痴开站在窗边,看着阿蛮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。月光照在阿蛮的背上,宽宽的,厚厚的,像一堵墙。
他关上窗户,坐回桌边。
茶已经凉了。
他倒了一杯凉茶,慢慢喝了。
凉茶苦,苦得透彻。他喜欢这个味道。
黑七。
北边来的。
他没听过这个名字,但他知道黑七背后有人。黑七这种人,不是来谈生意的,是来探路的。探谁的路?探他的路,还是探阿蛮的路?
不管探谁的路,都不是好事。
花痴开把茶杯放下,吹了灯。
黑暗中,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三年前他打败了天局首脑,成了赌神。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,可以安安静静过日子了。但现在看来,安静的日子,没那么容易过。
不过没关系。
他花痴开这辈子,就没过过几天安静日子。
不差这一回。
窗外,月亮爬上来了。月光照在槐树上,照在院子里,照在阿蛮坐过的石凳上。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风吹槐叶的声音,沙沙沙,像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。
这夜,阿蛮睡得很沉。
他做梦了。梦见自己小时候,在乡下,光着脚丫子在田埂上跑。田里的稻子黄了,风吹过来,稻浪一波一波的,像金色的海。他跑啊跑,跑得气喘吁吁,满头是汗。
然后他摔了一跤,趴在地上,啃了一嘴泥。
泥是腥的,带点甜。
他爬起来,继续跑。
一直跑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