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兔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,被他掐住了后颈,不动了。
他提着野兔走回来,在葛半仙面前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——这是他唯一带的“行李”——开始处理野兔。剥皮,去内脏,动作干净利落,像是在夜郎府后院杀了几百只鸡一样熟练。
“夜郎七教的?”葛半仙问。
“是。他说赌徒出门在外,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。会杀人之前,先要学会杀鸡。”
葛半仙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,不像客套,倒像是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。
“夜郎七这个人,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最得力的搭档。千门十三式,有七式是他帮你爹完善的。后来你爹出事,他一夜之间白了头,带着你躲进夜郎府,二十年不出门。整个天局里,没有一个人不佩服他。”
“佩服他什么?”
“佩服他能忍。”葛半仙放下茶杯,灰色的那只眼睛望向远方,“二十年。一个人窝在一个地方,教一个孩子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。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你爹当年最大的本事不是赌术,是看人。他看中的每一个人,都没有让他失望。夜郎七是,你娘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。
“我娘怎么了?”
葛半仙沉默了一会儿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他。
“你娘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花痴开接过纸。纸已经发黄了,边角有些卷曲,但保存得很好,没有破损。上面只写了一行字,字迹跟他怀里那封信上的一模一样——
“开儿,别来。这是个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