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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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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5章母亲的眼泪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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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资格。
    “我不像。”他说,“我比他丑。”
    菊英娥愣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    这次是真的笑。不是那种憋着眼泪的笑,是那种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”的笑。眼角皱起来,嘴唇抿着,鼻子轻轻哼了一声。
    花痴开也笑了。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。可能笑自己说了句傻话,可能笑这气氛终于松了一点,可能什么都没笑,就是觉得——该笑了。
    “你见过你爹的画像?”她问。
    “嗯。夜郎七那儿有一张。”
    “他确实比你好看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她又笑了。这次笑出声了,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。
    花痴开觉得胸口那块石头松了一点。
    他往旁边走了两步,坐到椅子上。不是坐,是摔。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,腿伸得老长,像个没骨头的懒汉。这是他惯用的姿势,在赌桌上也这样,歪歪斜斜地坐着,让人以为他漫不经心。其实他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着的,随时能暴起。
    但现在不是赌桌。
    他不想绷着。
    “夜郎七对你……好吗?”菊英娥也坐下来,隔着一张桌子,面对着他。
    “好吗?”花痴开想了想,“他打过我,骂过我,饿过我,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三天三夜不给饭吃。你说这算好还是不好?”
    菊英娥的脸色变了。
    “但是,”他抢在她开口之前说,“他也教我本事,给我看病,在我发烧的时候守了我一整夜。有一次我在外面被人打了,他一个人去找人家,把人家赌场砸了,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血,他自己的和别人的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。我只知道,如果没有他,我活不到今天。”
    菊英娥低下头。
    花痴开看见她的肩膀在抖。
    这次她没忍住。眼泪掉下来了,一滴,两滴,砸在她手背上,砸在桌子上。她没出声,就那么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    花痴开慌了。
    他这辈子最怕的东西不是千术被拆穿,不是被人拿刀追着砍,是女人哭。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想说“别哭了”,但觉得这话太混蛋。他想过去拍拍她的肩膀,但手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抬不起来。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说:“我……我赢了司马空。”
    菊英娥抬起头。
    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她不抖了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    “你……看着?”
    “从你第一次以‘呆面书生’的身份在临安赌坊出现,我就知道了。”她擦了擦脸,“你出手的动作,跟你爹一模一样。左手拇指会不自觉地搓一下中指指节。那是你爹的习惯。”
    花痴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    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动作。
    “后来你每赢一场,我都能收到消息。”菊英娥说,“你赢快刀手的时候,我喝了一整壶酒。你赢骰魔的时候,我哭了整整一夜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哭?”
    “因为高兴。”她说,“也因为害怕。”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    “怕你走你爹的老路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沉默了。
    他知道他爹怎么死的。被人算计,被人围攻,被人在赌桌上和赌桌下同时下手。他爹太强了,强到所有人都怕他,所以所有人都想弄死他。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菊英娥看着他,“你不会。因为你有夜郎七,你有你的伙伴,你还有……你比他有一样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狠。”她说,“你比你爹狠。”
    花痴开不知道这是夸他还是骂他。
    “你爹心软。”菊英娥说,眼神飘远了,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事,“他对谁都心软。对手求饶,他放过。朋友背叛,他原谅。他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,讲规矩,重情义。但赌桌上没有情义,只有输赢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花痴开说,“夜郎七教过我。赌桌如战场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”
    “但他没教你心狠。”菊英娥说,“他教你的是熬。熬意志,熬对手,熬到对方撑不住。但熬不是狠。熬是等,狠是杀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看着她。
    他突然觉得,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。
    夜郎七教了他二十年,教的是怎么赢。但这个女人,只用了几句话,就点出了他最大的问题。
    他太能熬了。
    但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?
    “屠万仞呢?”菊英娥问,“你怎么赢他的?”
    “冰窖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跟他比熬煞。在冰窖里待了三天三夜。”
    “你赢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你差点死了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菊英娥又沉默了。
    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。长到花痴开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。
    “你爹也差点死过一次。”她终于说,“也是在冰窖里。但不是跟人比,是被人关进去的。司马空干的。你爹出来以后,大病了一场,烧了七天七夜。我守了他七天七夜。”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花痴开。
    “你在冰窖里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谁会守着你?”
    花痴开愣住了。
    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    在冰窖里的时候,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熬过去,怎么撑住,怎么在身体冻僵之前保持清醒。他没想过出来了以后会怎样,没想过谁会给他熬姜汤,谁会给他盖被子。
    夜郎七会。
    但那老头不会说。他只会把姜汤往床头一放,说“喝了”,然后转身就走。你要是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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