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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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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9章冰火炼狱,以命为筹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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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度,但又不能近到让骰盅被烧穿,更不能近到自己的手被烧伤。这需要极快的速度和极其精确的判断。
    屠万仞先手。
    他将三枚骨骰放入骰盅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动了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花痴开看见的不是一个老人,而是一道灰影。屠万仞的手腕翻转,骰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盅口朝下,精准地扣在铁板上。
    “啪。”
    骰子在铁板上跳动的声音与之前完全不同——不再是沉闷的骨响,而是像油锅里溅入了水滴,噼里啪啦,密集而急促。那是骨骰在高温下迅速脱水、开裂、变形的声音。
    一息。
    屠万仞的手指悬在骰盅上方,距离铁板不过三寸。花痴开看见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冒烟——不是烟,是皮肤表面油脂被高温蒸发的白气。
    二息。
    屠万仞的脸开始抽搐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他的手纹丝不动。他在等——等骰子最后一次跳动,等点数落定。
    三息。
    他掀盅。
    三枚骰子已经变了颜色,从骨黄变成了焦黑,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但点数清清楚楚地露在上面——
    两个六点,一个五点。
    十七点。
    在普通骰盅里,这个点数不算高。但在这块烧红的铁板上,能摇出十七点,已经是骇人听闻的控制力。因为高温会让骰子膨胀、变形、重心偏移,任何微小的误差都会被放大十倍。
    屠万仞退后两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——已经起了水泡,有几个已经破了,渗出透明的组织液。他不以为意地将手背在身后,看向花痴开。
    “该你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走上前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站在铁板前,静静地看着那三枚焦黑的骰子。骰子还在冒烟,表面残留的高温将空气烤得扭曲。
    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——
    他伸出手,直接将三枚骰子从铁板上拿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    骰子在他指尖发出刺耳的声响,白色的烟雾从指缝间冒出。花痴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烫的不是自己的手。他将骰子放入骰盅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三枚骰子在他掌心。滚烫的,像三块刚从炉子里夹出的炭。
    他感觉到皮肤在灼烧,感觉到肉在熟透,感觉到痛觉神经在尖叫着让他松手。但他没有松。
    夜郎七教过他,“熬煞”的最高境界不是忍耐痛苦,而是——将痛苦变成武器。当你不再躲避痛苦,当痛苦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,你就拥有了对手无法理解的力量。
    花痴开睁眼。
    他的眼神变了。
    那不是冷静,不是疯狂,而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——痴。像一个人看见了一样美得令人窒息的东西,痴迷到忘记了一切,忘记了疼痛、恐惧、生死,眼中只剩下那一样东西。
    此刻他眼中的那样东西,就是那三枚骰子。
    他动了。
    动作与屠万仞截然不同——屠万仞是快,是准,是雷霆一击;花痴开是慢,是柔,是水流石穿。他的手腕像没有骨头一样翻转,骰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轻飘飘地落在铁板上——
    但落下的瞬间,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闷响。
    “咚。”
    那声音不像骰盅落在铁板上,倒像是一座山砸在了地上。
    骰子在盅内跳动。
    一息。
    花痴开的整只手都悬在铁板上方,距离不过一寸。他的袖口已经烧焦,手背上的汗毛卷曲发黄,皮肤开始泛红、起泡。
    二息。
    他的手指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痛,而是因为他在用内力透过骰盅控制骰子的每一次跳动。这比屠万仞的“隔山打牛”更难,因为铁板的高温在不断地破坏内力传导的稳定性,他必须每时每刻都在调整。
    三息。
    他掀盅。
    三枚骰子已经烧得通红,像是三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珠,表面的点数已经看不太清了,因为骰子在高温下开始软化,边角变得圆润。
    但点数还在。
    三个六点。
    十八点。
    满点。
    屠万仞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    他看着那三枚几乎融化的骰子,看着花痴开焦黑的手指,看着那双还沉浸在“痴态”中没有完全回神的眼睛。
    “花千手的儿子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你比你爹狠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——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碳化,黑漆漆的,没有知觉。他知道这两根手指废了,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用。
    但值得。
    “二比零。”花痴开抬起头,目光清明了些,“按你的规矩,第三局不用比了。”
    “谁说不用比?”屠万仞冷笑一声,“我的规矩是——第三局比命。不管前两局结果如何,第三局都要比。因为前两局是赌术,第三局是……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,扔在冰面上。
    “赌命。”
    三
    第三局的规则极其简单。
    屠万仞指着赌道正中央——那里是冰壁与铜墙的交汇线,冷热交锋的最激烈处。地面上有一道巴掌宽的缝隙,冷气与热气从缝隙中同时涌出,形成一股旋转的、肉眼可见的气流。
    “你我各站一边,将一只手伸进这道缝隙里。谁的手在里面放得久,谁赢。”屠万仞说,“输的人,把命留下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看了一眼那道缝隙。
    冷气从左边冰壁渗透过来,白霜凝结;热气从右边铜墙辐射过来,空气扭曲。两股气流在缝隙中碰撞、撕扯、旋转,温度在零下与沸腾之间疯狂切换。任何血肉之躯伸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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