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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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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3章天局深渊之底之暗涌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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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第九关是个道士,赌的是道法。花痴开以“痴”破“道”,三局两胜。
    第十关……
    第十一关……
    第十二关……
    当花痴开走出第十二关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    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,额角青筋暴突,双手都在微微颤抖。连续十二场高强度的赌局,每一场都在榨干他的心力、体力、意志力。
    “公子,歇一歇吧。”小七心疼地递上水囊。
    花痴开接过,却没有喝。他望着前方第十三道门,忽然问:“师父,当年您走到第几关?”
    夜郎七沉默片刻:“第十六关。”
    花痴开一怔。
    “十六关?”小七惊呼,“以您的本事,怎么会止步十六关?”
    夜郎七没有回答,只是望向那道门,眼神深邃得像望进了二十年前的时光里。
    花痴开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    “第十六关的对手,是您认识的人?”
    夜郎七缓缓点头。
    “是谁?”
    “一个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人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,“当年,我们一同创立天局,一同定下三十六天罡关的规矩。我们说好,谁若是能闯过三十六关,谁就是天局的主人。可后来……”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
    但花痴开懂了。
    后来,那个人选择了留下,而夜郎七选择了离开。所以当年夜郎七闯到第十六关时,面对的不是别人,正是自己曾经的战友。他没有输在赌技上,而是输在了那一份无法割舍的情义上。
    “师父,”花痴开忽然握住夜郎七的手,“今夜,我替您过那第十六关。”
    夜郎七看着他,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。
    良久,他轻声说:“好。”
    第十三关,赌的是听骰。
    第十四关,赌的是识人。
    第十五关,赌的是破心。
    当花痴开踏出第十五道门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    前方,第十六道门静静矗立。
    门前的石阶上,坐着一个中年男子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,像个落第的秀才,又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。
    但当他抬起头时,那双眼睛里却闪着刀锋般的光芒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花痴开,落在夜郎七身上。
    “七哥,”他轻轻叫道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,“二十年了。”
    夜郎七的身躯微微一震。
    他走上前,与那中年男子对视。
    “阿秀。”
    这个称呼让中年男子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    “七哥,你还记得这个名字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夜郎七面前,“我还以为,你早就忘了。”
    夜郎七沉默。
    中年男子看向花痴开:“这就是你的徒弟?那个花千手的儿子?”
    花痴开微微一怔。他没想到,这个陌生人竟然知道父亲的名字。
    “像。”中年男子端详着他,喃喃道,“真像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和千手哥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    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沧桑:“来吧,让我看看,七哥教出来的徒弟,能不能过我这一关。”
    他在石阶上盘膝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副牌九。
    “这一关的规矩,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赌命。”
    四、赌命
    赌命。
    这两个字一出,小七和阿蛮的脸色都变了。
    “什么叫赌命?”小七颤声问。
    中年男子淡淡道:“一人三局牌九,输一局,断一指。三局全输,断的就不是指头,而是脖子。当然——”
    他看向花痴开:“你可以选择不赌。从这里退回去,我绝不为难。天局的规矩,闯关者可以随时放弃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    “前辈,晚辈斗胆问一句——当年我师父和您对赌时,赌的是什么?”
    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:“赌的是心。”
    “心?”
    “那时候,天局初创,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,发誓要建立一个公平的赌坛。可后来,有人变了,有人忘了初心。七哥想离开,我想留下。他说我走火入魔,我说他懦弱无能。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,于是便赌了一场。”
    “谁赢了?”
    “他赢了。”中年男子看着夜郎七,“七哥的赌术,从来都在我之上。可赢了我之后,他却说了一句话——‘阿秀,我知道你没错,我也没错。错的是这个世道。我走,不是因为我输了,是因为我想去看看,有没有另一条路。’”
    他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那一局,他赢了我的牌,却输了他的心。而我,赢了他的心,却输了这二十年。”
    夜郎七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阿秀,这些年,苦了你了。”
    中年男子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七哥,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守在这第十六关吗?我在等你回来。我想告诉你,我错了。这些年,我看着天局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,看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一个个死去,看着首座变得越来越陌生……我知道,当初你走是对的。可我没有你的勇气,我走不了。”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花痴开:“孩子,这一关,我不和你赌。你和你师父,走吧。”
    花痴开却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前辈,晚辈还是要赌。”
    中年男子一怔。
    “为何?”
    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,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我师父当年欠您的,今夜,我替他还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而且,我想让前辈亲眼看看,我师父这二十年,没有白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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