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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锋莫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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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墟外恶客觊红莲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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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以及他持剑手腕处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残留着特殊冰寒剑意的伤痕上。
    “而且,”暮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,“你如此急切地想证明自己,甚至不惜在我面前用出这偷学来的剑法……是怕了吗?怕我那孪生妹妹,暮成雪留在你身上的那道‘冰魄剑意’,会随着时间侵蚀你的经脉?所以急需更强的兵器、更好的功法来弥补,甚至压制?”
    北堂炼的剑势猛地一滞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眼中闪过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惊怒与骇然!他手腕处的旧伤仿佛在这一刻又开始隐隐作痛!没错,数月前,他带人偷袭暮家外围据点,凭借“融兵诀”吞噬了几名暮家子弟的佩剑,初步掌握了“暮雪千山”,正志得意满,却撞上了恰好回族的暮家四小姐,那个被誉为北域剑道新星的暮成雪!仅仅三剑,他引以为傲的、刚刚吞噬来的剑法便被对方以更精纯、更凛冽的冰魄剑意彻底击溃,若非手下拼死断后,他恐怕早已命丧当场!那道如附骨之疽的冰寒剑意,至今仍在隐隐制约着他的实力发挥!
    “你……!”北堂炼又惊又怒,招式已现散乱。
    “看来我说中了。”暮红轻轻一笑,终于出手。她并未拔刀,只是并指如刀,指尖萦绕着一抹凝练到极致的红莲业火,看似随意地在那纷乱的冰雪剑影中一划!
    “嗤——!”
    如同热刀切入牛油,那看似磅礴的暮雪千山剑势,被她一指轻易剖开!红莲业火顺着剑身蔓延而上,灼烧的不是实物,而是那剑法中蕴含的、被北堂炼强行吞噬而来的“意”!
    北堂炼惨叫一声,只觉神魂如同被烈火灼烧,手中长剑上的冰雪意境瞬间溃散,灵性大损!他踉跄后退,看向暮红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。这女人……明明没有动用那双刀,仅仅一指,就破了他苦心偷学来的剑法!她到底有多强?
    “滚吧。”暮红收回手指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趁我还没改变主意,不想脏了我的刀之前。”
    北堂炼脸色灰败,胸口剧烈起伏,羞愤、恐惧、不甘种种情绪交织。他死死盯着暮红,又贪婪地瞥了一眼那对莲蕊双刀,最终,对暮红实力的忌惮,以及对暮成雪那道剑意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他咬了咬牙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充满怨毒的低吼:
    “我们走!”
    说完,带着一群同样心惊胆战的手下,狼狈不堪地迅速退入怪石阴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他此行,本就是指望能在千喉秘窟找到机缘,获得更强大的功法或神兵,以期压制伤势,重振北堂家。如今出师不利,踢到铁板,只能另寻他法。
    空地再次恢复寂静,只留下那被红莲业火灼烧后、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意,以及北堂炼那柄灵性受损、光华黯淡的长剑,孤零零地插在暗红色砂砾中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北堂世家的落魄与贪婪带来的苦果。
    莫宁自始至终冷眼旁观,直到北堂炼等人消失,才淡漠开口:“废物。”
    暮红轻轻拂了拂衣袖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。“跳梁小丑罢了,北域……看来又要不太平了。”
    阿橙萝撇撇嘴:“一群靠偷东西过日子的家伙,能成什么气候。”
    鸢紫则蹲下身,好奇地看着那柄被遗弃的长剑,夜枭在她肩头歪着脑袋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四人以为这段插曲已然结束,准备继续探查之时,莫宁的耳廓微微一动,冰冷的视线猛地投向左侧一片密集的、如同黑色獠牙般耸立的石林深处。
    几乎同时,暮红也似有所觉,莲蕊双刀虽未出鞘,但刀意已悄然锁定了那个方向。
    阿橙萝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枚殷红如血的蛊种。
    鸢紫怀中的夜枭,红色眼瞳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,发出了极其短促、带着极度警告意味的“嘎”一声。
    只见那石林的阴影深处,缓缓地,走出了一个人影。
    那人身形不算高大,甚至有些瘦削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、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衣,手中没有持有任何兵器。但他的出现,却让周围原本就稀薄的生机仿佛瞬间被抽空,连魔音的嘶嚎靠近他时都变得微弱下去。
    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平凡无奇、甚至带着些许憨厚笑容的脸。
    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莫宁四人,最终落在莫宁身上时,那笑容深处,却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魔影在蠕动,在低语。
    他轻轻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诡异力量:
    “阴诏司的各位,幸会。在下,风诡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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