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幻惑、短于格杀,良机在前,怎可踟蹰?!
他方奋力扬起朴刀。
眼前却突兀飞出了两柄短剑。
其剑势迅疾而飘忽。
上一瞬,还在劈砍与点刺中交击;下一刹,一柄短剑已然贴着刀柄切削下来。若非杨欢反应及时撒手,左手拇指险被削去。
然,手掌亦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,仅余右手握柄不灵,另一柄短剑趁机咬上了杨欢的咽喉。
千钧一发间。
他忽的嘬起嘴。
咻~
口哨声里,一缕白光射出。
那白光有销金蚀玉之力,迎着短剑飞绕,霎时让其变作残渣四散,去势不减,直投短剑主人而去。
短剑主人“咦”了一声,身形一晃,只教白光捕到一点虚影。
杨欢这一招是剑仙之术,采精金之气入肺腑祭炼,临敌一喷,无往而不利。奈何,敌人身手迅捷得出奇,他修为又不够精深,不能久持,也不可及远。
白光飞出三步无功,已暗淡许多,只好返还,收回腹中。
身后姚羽忙伸手,将他拉回线内。
此时,红光已衰微到极致,意味着令牌上的法力也将消耗殆尽。
好在令牌不止一枚,而是一层又一层布置在井道中,两人见状退入下一道红线里。
红光熄灭,木牌破碎。
新的令牌开始颤鸣,缓缓升起红光。
……
两人急促喘息着望向前方。
三头大鬼站在了上一道红线之上,身侧,有大批鬼卒涌出。
杨欢扯下布条胡乱裹起伤口:“替生、换死还有猿奴,窟窿城还真看得起我俩!”
姚羽嘿嘿直笑:“今日若能脱身,贫道这一辈子与小娘饮酒都不缺谈资啦!”
红光漫漫里。
群鬼嚎叫着扑来,两人怒吼着还以刀剑。
姚羽手掐法诀,驱散了扰人的幻术;杨欢口吐白光,逼退了神出鬼没的短剑。两人各用刀剑,宰杀了冲入法阵的鬼卒。
他们已然杀红了眼,一切犹疑忐忑早已抛之脑后,只是偶尔闪过一个念头:
抱一法师所言能不能成?
到底需要多少时间?
如果就这么一层层抵挡……
咦?
苦斗中,姚羽忽的瞥见,不远处立着一只厉鬼。
它不着甲胄,并非鬼卒,浑身都是灰绿和脓黄交错的腐肉,腹大如鼓,正缓缓张开大口,不住有蛆虫与脓血从中滚落。
姚羽心思飞转,很快,一句话冲出了脑海。
状若腐尸,虫蝇伴身,尸陀使者。
糟了。
大鬼不止三头,而是四头!
……
尸陀使者的口部已张大到了极致,喉头蓦地一鼓。
呕~
脓血如柱,伴着密密麻麻的蝇群扑入法阵。
与之同时。
鬼卒发了疯一般,舍了兵刃,只管和身撞入红线。
一直远远游移在战场之外的替生、换死也突而动身,与猿奴一起压了近来。
便听。
咔擦。
令牌不堪重负。
红光骤然熄灭。
杨欢奋力挥刀目呲欲裂。
“快退!”
姚羽咬牙往身边掷出丹丸。
轰!
两人几乎被爆炸的声浪掀着飞退,眼看就要跨过又一道红线。
啪。
啪。
耳边忽听得两声拍掌脆响。
眼前突兀一花。
脚下是被鬼卒残尸压乱的红线,井壁上是破碎的木牌。
红光依旧漫漫,却远在身后。
他们不曾后退,反是向前,向前投入了恶鬼的包围。
杨欢与姚羽背倚背惨然四顾,目光所及,前后俱是狰狞的鬼卒,远离了法阵,它们的甲胄不再残破,兵刃也不再朽烂。
红绿双鬼远远立在重围外,不晓得又在张罗什么把戏。
猿奴使者不见踪影,想来是藏身暗处,要伺机递出那两柄毒牙。
尸陀使者依旧在原地,大口又张开,听得清蝇虫在腹中嗡鸣。
而后。
喉头再度鼓起。
脓血喷射。
苍蝇群飞。
…………
没有任何征兆。
滚滚大风平地拔起,卷起骨渣泥屑如乱箭飘打。
尸陀使者一口脓血才呕出嘴边便被硬生生摁回咽喉,飞出的蝇群亦倒卷而回,噼里啪啦砸了藏在后头的替身、换死一脸,叫他们只顾滚地扑打。
与之同时。
一人乘风而至。
飞“沙”走“石”中难辨形貌,唯见其手中宝剑格外凛凛,生出青白二色光芒。青色,是斩妖之力;白色,是庚金之气。
鬼卒们果然训练有素,竟肩抵着肩,顶着大风稳住身形,在逼仄井道,竖起刀枪如林,但来人却顿也不顿,直入战阵,管它什么刀丛枪林,什么重甲大盾,剑光旋起处,衣甲平过,血如泉涌!
风起风息。
已杀尽了鬼卒,将杨、姚拔出危急。
至于那猿奴使者,灵醒得很,远远窥见青白剑光便利索遁去,带着尸陀使者远远投来警惕目光。
李长安没有追击,带着杨、姚二人退回法阵。
……
红线外。
黑暗中铿锵声不绝于耳,鬼卒不断涌出,又填满了井道。
红线内。
杨欢、姚羽险死还生,非但没有退缩,反因得了强援,有些跃跃欲试。
李长安没轻举妄动,示意他们看看身后。
身后一片赤红。
所有的令牌都已激发,并发出“嚓嚓”的令人不安的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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