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烁,仅仅二十八人,将波涛般疯狂涌来的鬼卒砸个粉碎,并逆推而回。
…………
周遭的鬼卒越发癫狂。
刺穿头颅,它们就用牙齿咬住刀锋;斩断手臂,便拿断骨作尖刀。前者被斩成碎块,后者一刻不停踩着前者的腐肉朽骨嚎叫着迎向剑锋。
饶是李长安,仅凭手中剑、身上甲也越发难支,不由得手里掐诀,纸鸟儿在袖中“扑簌”,便要催动符箓。
嗾~
一枚羽箭破空而至,将一颗鬼脑袋洞穿当场。
又有刀光如雪,将左侧鬼卒拦腰截断。
再有槊刃横扫,把右侧鬼卒尽数打翻。
一队甲士已然冲开“狂潮”,护卫在李长安身侧,冲他沉默点头。
李长安大笑回应,一把扯掉肩上一颗啃咬得甲衣嘎吱作响的鬼脑袋,不需多言,左右甲士齐声呼呵上前,刀槊并出打开道路,李长安顺势蹂身而上,直取“等活使者”。
蓑衣随身飞扬,剑上已生出青芒。
耳边群鬼的嚎叫里掺入一份含混的呢喃,雾气似突兀重了几分,叫眼前模糊了一瞬。
李长安眨了眨眼,晃头甩开朦朦。
再看去。
等活使者已然再度举起令旗。
大批鬼兵突兀出现将其重重护卫,不同于等活鬼,个个肢体残缺,武器朽烂,这批鬼兵尽是重甲长兵,大弓强弩,煞气摄人,比之刘府甲士似乎都要强横几分。
不对。
李长安心思急转。
钱唐是繁华都会,又不是古战场,区区一只厉鬼,哪来的大批战殁猛士供它驱使?
于是凝神扣齿。
脆响声敲醒灵台。
耳边呢喃顿去,眼前景物一改,哪来的强兵猛将?只些许残缺鬼卒罢了。
“郎君,这道人是鬼,没个肉眼肉耳,咱们的幻术拿他没甚办法哩。”
“无妨,他的同伴却仍是肉体凡胎。”
李长安心里一跳,刹住脚步,循声看去。
见着一对男女缓缓而来,男鬼穿红衫,女鬼着绿裙,步履轻松,好似与周遭这片厮杀场全不相干,刀光剑影也半点不沾身。
两鬼在七八步外站定,阴恻恻笑望过来。
男子先一拍手。
满场厮杀应声停住。
女子再一拍手。
场中无论人鬼皆将目光转向了道士,举起了手中兵刃。
两鬼齐齐拍手。
“杀了他。”
下一刻。
刀槊齐出。
然而。
电光火石之间,落下的丛丛兵刃方向却突兀一转。
槊出如林把那红衣男鬼扎成了刺猬,刀光密如雪炼把那绿衣女鬼大卸八块。
“一帮蠢鬼!”
庙里,老供奉畅快大笑。
“上回中了尔等妖术,这回怎会无有防备!”
可惜那等活使者着实机警,早已退入鬼卒护卫之中,而甲士们的兵刃虽有破邪之力,却难以杀死两头大鬼。
那女鬼头颅还在地上翻滚嚎叫:
“还看什么戏?!还不快快动手!!”
动手的是数柄陌刀,一齐落下,要将这颗可鄙的头颅剁成碎块。
冷光乍现。
长刀之中突兀出现两柄短剑,前拨后引,左旋右转,轻易将数柄陌刀一并拨开。
女鬼头颅边上悄然多出个身短臂长的汉子,跣足、短衣、纹面,仿佛吴越剑客。他脚步一点,欺入甲士之中,手中两柄短剑好似芦苇丛中掠飞的水鸟,忽起忽落间,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它的猎物——咽喉,眉心与眼仁。
然而,这队甲士明明被刺中要害,甚至其中一个被剑刃贯眼直入脑髓,却都只是顿了一顿,便再度挥出了陌刀。
剑客踢开地上鬼头,撤步退出刀锋所及,尝了一口剑上血浆,恍然道:
“原来也是活尸。”
“管他是人是尸,统统砸烂便是!”
有低沉咆哮落入院中,轰然作响,仿佛一座小山砸入地面,震得砂石跳溅。一高大更甚楼宇的庞然大鬼张开大手,一把抓住一个甲士并身边几只鬼卒,当做武器胡乱打砸。
甲士们身经百战,当即以长兵结阵对抗。
震耳的“扑簌”声再临。
一只生着美妇人脑袋的大鸟从天而降,攫住阵中两名甲士,在一阵尖利鸣叫中,冲上暗沉的夜空。
远端甲士见状,取弓欲射。
又有犬吠声竞起,一群似人非人、似狗非狗的怪犬跳出浓雾,将他们扑倒在地,要撕扯而分食。远处,一个瘦长人影半隐于阴暗中,手里鞭子抽响空气,更多的怪犬跳入庭院。
形势在眨眼间倒转。
道士只好舍了等活使者,方要返身回援。
嘻嘻~
耳后忽有尖细的童音。
猛然回头。
除却些许碎尸,别无他物。
皱眉扫开几个扑来的鬼卒。
嬉笑声又至,贴得更近,几乎就在脑后。
李长安毛发悚然,纵身直跃出丈余,急急侧身回望。
依旧空无一物。
挺剑刺翻两只怪犬。
那笑声如跗骨之俎,再度纠缠而来,甚至朝着他脖颈吹出一口冷气。
但这一次,李长安稳住身子不动,脖子一下扭过180°,正对上一张惊愕的面孔。
忘啦?道爷也是鬼!
那面孔的主人浑身漆黑无有异色,好似一道立起来的影子。身量矮小,状若童子,道士却毫不手软,剑刃当即穿胸而过。
可它却嬉笑如故。
“好凶恶的道士,不与你玩啦。”
身形在剑下散作条条黑烟,没入昏暗处不见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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