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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煞七十二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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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 涟漪(第6/9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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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两个伙计非但没让,还架起了臂膀。
    笑着道:
    “二爷晓得,今日不比往常,进门都得搜查。”
    “狗入的!”龙涛不可置信,“我时时在你家耍钱,不晓得做了多少回恩客。你这厮不搭把手也罢,倒要来拦我?”
    “龙二爷,上头有吩咐,你见谅则个。”
    “见谅你老娘!盛和楼开了几十年,哪个敢在大伙儿谈话的时候闹事?不怕,半座城的好汉一齐打他么?你这厮以为我龙涛发了癫?”
    “龙二,这是规矩!”
    “好!好!好!”
    龙涛那张马脸上一对细长眼挑起大片眼白。
    把两木桶往伙计脚下一跺,
    “搜!由你搜!”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“牛某新近接手盛和楼,各位叔伯兄弟不以我资望浅薄,仓促相邀,却无不应邀而至,牛某人铭感五内。”
    “理事客气了。”
    “牛理事是众望所归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番客套后,牛石举杯继续道:
    “牛某有幸接到千金贴,宴上得了法王青睐,受赐座下侍者。得此殊荣,常怀忧愧,唯恐不能报答法王恩宠。我等行当与窟窿城干系颇深,凡有所得,必有供奉,可谓善信。而今法王要在人间立庙,钱唐各行各业云集响应,我辈又岂能甘于人后?!”
    座席间又是一阵附和。
    可冷不丁。
    “房门都关严实了,还扯什么虚头巴脑的场面话?”
    还是“刀头鬼”,他抱着臂膀,很是不耐。
    “鱼吃虾鳖吃鱼,道理在这儿,没人有二话。今天来为了啥,在场哪个心里没数。牛石,牛理事。要多少钱,尽管明说!”
    直白话语戳破了场面和气。
    牛石也不恼。
    “刘兄弟快人快语。”
    笑得愈发和善。
    “判官使者勾掌钱粮,我与他老人家商量过,未免账目繁杂,不再另立名目,只在各家每月供奉里多加……”
    他举起一根手指。
    “十两?”刀头鬼挑眉冷笑。
    “梦话回你姘头床上去发。”塞凤雏讥讽一句,也是猜测,“当是百两。”
    可刚出口,就有人拆台。
    “你家地盘富得流油,我家却清汤寡水,一样的数目未免不公。照我看,当是一成。”
    席上由此吵嚷起来,闹了一会儿,又想起知情的就在眼前,忙把话头转向牛石。
    “理事莫要再卖关子。”
    牛石笑着应下,开口却仍旧绕圈。
    “牛某也是从街面上厮混出来的,晓得大伙儿不易。纵得钱财,上下打点了,还得紧着手下兄弟们的嘴巴。”
    一番推心置腹却叫席间大伙儿目光闪烁,暗道不妙。
    “我多番拜谒判官,千求万请才得了这个数目……”
    他十分诚恳。
    “加一倍。”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伙计拿开木桶上的盖子,又揭开一层白布。
    大蓬的热气腾腾升起。
    面粉,油脂,姜葱,香料的气味儿调匀了徐徐散开。
    桶里的是包子,当然是包子——白生生一个个点着朱砂玲珑小巧密密堆起——难道还能是刀子?
    诚如龙涛所言。这关头,敢在盛和楼生事,无异于冲着与会的大泼皮们的脸面上吐口水,回头人召集兄弟,分分钟将你赶尽杀绝。
    今时今地,别管有多大火气,都得自个儿忍着!
    这伙计斜觑眼阴沉着马脸的龙涛,呵笑一声,抬手擤了一把鼻涕,在鞋底儿蹭了蹭,就着这脏手在包子桶里胡乱扒拉。
    也不怕烫,把手搅得更深。
    哎?
    冷不丁的,在软乎乎的包子中摸着硬物,不止一个。
    提了提。
    塞得颇紧。
    用力一拔。
    “锵”的一声,手里寒光闪闪,赫然一把解腕刀。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    轻微的脆响。
    他下意识回头,瞧见同伴已伏倒在地,脸扭到了背后。
    几乎同时。
    龙涛瘦长的面孔一下占据了视线,神情冷冷不见一丝人味儿,一手捂住了伙计未及出口的怒喝,一手夺过了解腕刀。
    噗嗤~伙计只觉肋下一凉,自个儿好似成了个破水囊,浑身的气力都顺着那点儿凉意飞快消失,无力的身躯被龙涛托着慢慢倒地。
    他怒目圆瞪,似有话语。
    龙涛撤开手,附耳过去。
    “鬼纹龙。”伙计嘴里冒着血沫,“我入你……”
    话声戛然,气息已尽。
    大雨依旧隆隆遮天蔽日,一转眼,屋檐下就只剩一个活人。
    龙涛揭开路边沟渠的石板,把两具尸体并自个儿沾了血的衣衫都丢了进去,沟渠里浊水滚滚,尸体眨眼不见。
    挪回石板。
    龙涛蹲在檐下,坦着上身,就着雨水,仔细清理了双手与刀上血迹。把刀子藏回桶里,合上白布与桶盖,提起木桶。
    这下,再无人阻拦。
    在他跨过门槛的一刹,他背后刺满脊背的大鬼纹身,在筋肉的动作间,眉目睥睨欲活,仿佛跃跃欲试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“加一倍!莫非戏言?!”
    “一次两次能用积蓄凑一凑,可若成惯例……”
    “个个占着街巷而今又在叫穷?”
    “咱们哪个不是钱过手如沙,抓得多,留下的少。都供奉了,家里吃什么?手下兄弟吃什么?”
    “蠢材!多抽些头钱便是。”
    “傻卵!头钱自有定额,是想加就能加的?”
    “没胆子?怕啦?”
    “怕你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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