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?好啊。”
楼伽弯眸,答应的很快。
他在桑泠警惕的目光中,轻轻拍拍她的头,“泠泠怕我了?你想要的,我总会答应你的,所以,别怕我,好不好?”
桑泠偏头,躲开他的手,苍白着唇问他,“楼伽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如果是因为容渊的话,我跟容渊……”她嗓音有些颤,但还是坚持说完了剩下的话,“我跟容渊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楼伽语气轻快地问,清冷如雪的眉眼都噙着愉悦。
桑泠一头雾水,轻轻点头,“对。”
容渊那些话,到底在她心里扎了根。
闻言,楼伽轻笑起来,直白地道:“那太好了,说实话,泠泠,以前我真的挺嫉妒他呢——”
桑泠杏眸圆睁,表情凝固。
她从没想过,楼伽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但楼伽的开心作不了假,他答应了桑泠,就命人去备车,在出发前,不仅好好帮桑泠整理了外套,还拉着她的手,帮她把祛疤膏涂抹均匀。
没人知道楼伽有个癖好,喜欢漂亮的事物。
但真正能入他眼的东西太少,那些世俗人眼里的漂亮,在他眼里,不过俗物。
唯独在黑店那一次,本来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,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。
女孩的眼睛仿佛是天山上的清泉,皮肤如最洁净的白雪,最特别的,是她身上那股脱俗的气质,看上去那么孱弱,轻易便能被掌控的样子,吸引了楼伽的注意。
他想要她,想要收藏她。
后来,看了女孩跟容渊的互动,他又想,如果让自己的身影刻印进这双漂亮的眼睛里,会是什么感觉。
他们是在傍晚抵达云城的。
桑家的别墅外,漂亮的雕花大门被贴上了封条。
那是桑泠从小居住的地方,现在,即将被法院拍卖。
呼风唤雨地桑家,就这样迅速的被覆灭在时代狂潮里,或许那些跟桑德发认识的老板们提起他,也不过留下几句唏嘘。
桑泠沉默地看着封条。
楼伽在等待她反应过来,原本他不想这么做的,失去一切对年纪尚小的女孩子来说,太过残酷了。
但是上天恩赐给他的小羔羊,竟然产生了想要离开他的想法。
可是泠泠,离开了我,你要去哪里呢?
哪里又是你的容身之地?
“泠泠,我这里有一份文件,你想看看吗?”
桑泠回头,看向楼伽的手里,男人的手指骨节修长,质感如玉,像是顶级大师雕刻出的艺术品,此刻,这只手里,正静静捏着一份文件。
她越发觉得,楼伽的目的不单纯。
“我可以看?”开口,桑泠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内容对你来说,或许很残酷。”楼伽给她打了一针预防针。
桑泠伸手,“给我吧。”
楼伽唇角不着痕迹牵动,将文件放到她手里,但按住了她欲打开的手,先拧开了一瓶水递到她的面前,“润润喉,文件不急,我们回去再看?”
他表现得包容又温柔,换个人,或许真的会忍不住相信这就是楼伽的性格底色。
桑泠眼眸闪了闪,在心底冷嗤。
她垂着眼,小声道:“我想在云城待一晚。”
“好,我让人安排。”
楼伽心情愉悦,因为他注意到,桑泠没有反驳他说的那句‘回去’,这代表,小姑娘已经认清了现实,只有待在他身边,才是最安全的。
这有什么问题呢?他会一直对她好,很好很好。
好到,让小姑娘再也离不开他。
-
酒店很快安排好,桑泠在楼伽的目送下,进了房间。
门刚关上,桑泠随手就把文件丢到了门口的柜子上。
系统绕着桑泠飞来飞去,“主人,你不看文件吗?”
桑泠都猜的差不多了,“无非是讲了容渊做事有多绝,是如何把桑德发,把我,逼到绝路的。”
系统好奇,飞到文件上方扫描了一下,发现还真是这样。
“楼伽好黑哦,我都差点儿被他的外表欺骗了!”
桑泠脱了衣服去洗漱,换了浴袍出来,有酒店的员工过来送餐。
大概是想给她一个冷静的时间,楼伽暂时没来打扰她。
“小姐,请慢用。”
那人帮桑泠将晚餐摆到桌上,颔首示意后,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。
系统好奇桑泠的下一步动作,“主人,接下来我们要干嘛?”
桑泠撑腮,“感情的戏码玩多了有点腻,搞搞事业吧。”
-
在云城短暂的住了一晚,第二天,桑泠就跟着楼伽离开,再也没有提过要走的事情。
而且桑泠的胃口也一日日好了起来,脸颊长了些肉,气色莹润充足,像静静绽放光华的珍珠。
两人的相处又回到了往日,桑泠不再抗拒楼伽的靠近。
但守在小楼外的人,始终没有撤去,这代表,楼伽对桑泠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,又或者说,这些人除了防备桑泠,其实也在防备着容渊、赵玄的人。
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。
这日,楼伽陪着桑泠看电视,桑泠在随机换台,猝不及防中一张鬼脸跳了出来,吓得桑泠一把丢了遥控器,双眼死死闭上。
但恐怖的音效,还是在桑泠的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没办法,桑泠只能颤声求助,“楼、楼伽……”
“嗯?”
楼伽侧靠在沙发里,笑吟吟地撑腮,望着女孩颤抖不止的睫翼,手指隔着空气轻轻描摹,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你帮帮我,帮我把电视关掉行不行?好可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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