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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伏台湾:海燕的使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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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18章 潮信(第3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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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句,陈明月才离开。转过街角,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脚步加快,却不是往菜市场的方向。
    她绕了两个弯,确认没人跟踪,才闪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是家裁缝铺,门面很小,招牌上写着“王记裁缝”。
    推门进去,风铃叮当作响。
    柜台后的老师傅抬头,是老赵生前的联络人老王。老王五十多岁,戴一副老花镜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裁缝。
    “王师傅,我上个月做的旗袍好了吗?”陈明月问。
    “沈太太的旗袍早好了,一直在等您来取。”老王起身,掀开布帘,“您进来试试,不合身的地方我马上改。”
    里间是工作间,缝纫机上堆着布料。老王关上门,脸上的皱纹一下子深了:“出事了?”
    “魏正宏可能盯上默涵了。”陈明月语速很快,“我们需要启用二号紧急联络通道,通知所有下线进入静默状态,至少一个月内不要有任何动作。”
    老王脸色变了:“这么严重?”
    “那五十吨货的事,军情局查到了数据不一致。虽然暂时搪塞过去,但魏正宏不是刘振声,他一旦起疑,就会查到底。”陈明月从发髻上取下铜簪,拧开簪头,里面是中空的。她取出一卷细小的纸卷,“这是新的联络时间和频率,用三号密码本译。另外,让‘海鸥’停止一切活动,他太重要,不能冒险。”
    “海鸥”是潜伏在左营海军基地的同志,军衔不高,但位置关键,已经传递出多份重要情报。
    老王接过纸卷,藏进缝纫机梭芯里:“你们呢?要不要撤?”
    “默涵说暂时不撤,但要准备。你这边准备好船,万一需要,从旗津半岛走。”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    陈明月重新插好铜簪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上次让你打听的事,有消息吗?”
    老王知道她问的是林默涵在大陆的妻女。组织上有严格纪律,潜伏人员不得打听家人情况,以免情绪波动影响工作。但老王看着陈明月眼里的担忧,还是心软了。
    “上海那边回信了,都平安。女儿上小学了,成绩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组织上安排她们搬了家,换了身份,很安全。”
    陈明月眼圈一红,但很快忍住:“那就好。我走了,太久会惹人怀疑。”
    她抱起老王包好的旗袍,推开布帘时,已经换上了轻松的笑容:“王师傅手艺真好,下次我还来您这儿做。”
    走出裁缝铺,夕阳正沉入海平面。高雄港的灯塔开始闪烁,一艘货轮拉响汽笛,缓缓驶出港口。陈明月站在街边,看着那艘船消失在暮色里,忽然想起林默涵常说的一句话:
    “我们都是夜航的船,看不见彼岸,但知道方向。”
    ------
    深夜十一点,墨海贸易行二楼的灯还亮着。
    林默涵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账本,手里却拿着本《茶经》。书是线装本,很旧了,边角已经磨损。他翻到“茶之器”一章,手指在字里行间移动,不是在,而是在触摸某些凸起的痕迹。
    那是他用针尖在特定字上刺出的微点。连起来,是一组坐标和时间。
    “四月十七日,左营,东经120.16,北纬22.40。”
    这是“海鸥”三天前传递的情报,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将一本同样的《茶经》放在左营某家旧书店,林默涵派人去取回。安全,但效率低下,且无法双向沟通。
    林默涵将坐标记在心里,然后划燃火柴,将这一页烧掉。灰烬落在烟灰缸里,他用茶水浇灭,又用钢笔搅散,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    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他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,看到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。车里的人没下来,但车窗摇下了一条缝,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。
    盯梢的。而且不止一组。
    林默涵放下窗帘,回到桌前,开始写一封信。是写给香港一家贸易公司的商业信函,用的是暗语。表面是询问“五百吨白糖的报价和交货期”,实际是发出预警:“风声紧,暂停一切交易,等待进一步通知。”
    写完信,他封好信封,贴上邮票。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透明液体,用毛笔蘸了,在邮票背面写下两组数字。液体干了之后完全隐形,只有用特殊显影剂才能看到。
    这是给组织的最后报告,如果自己出事,这封信会成为遗言。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已是凌晨一点。林默涵锁好办公室,下楼时,整条街都睡了。只有街角的馄饨摊还亮着灯,摊主是个山东老兵,每晚都营业到很晚。
    “沈老板,这么晚才下班?”老兵招呼他,一口浓重的山东腔。
    “账没对完。”林默涵在摊前坐下,“来碗馄饨,多放香菜。”
    “好嘞!”
    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,汤面上漂着油花和翠绿的香菜。林默涵慢慢吃着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风一吹,影子就在地上晃动,像有什么在暗处移动。
    “老板,你这馄饨摊开了多少年了?”林默涵忽然问。
    老兵擦着桌子:“民国三十八年(1949年)来的台湾,第二年就摆这摊了,五年啦。时间真快,俺家小子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    “想家吗?”
    老兵动作一顿,笑了,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:“想啊,怎么不想。俺娘还在山东,走的时候她身体就不太好,也不知道现在……唉,不说了,说多了难受。”
    林默涵默默吃着馄饨。热汤下肚,身体暖起来,心却更冷了。
    五年。他来台湾两年,已经觉得漫长如一生。这些被时代裹挟到这座孤岛的人,有的已经待了五年、八年,甚至更久。他们中的很多人,可能再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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