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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伏台湾:海燕的使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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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18章 潮信(第2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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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默涵喝完茶,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口。镜中的男人三十出头,斯文儒雅,眼神里是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谨慎。他深吸一口气,让脸上浮起职业性的笑容,然后推门下楼。
    “刘长官,让您久等了。”林默涵走进会客室,热情地伸出手,“昨天那批货还顺利吧?”
    刘振声起身握手,力道很大:“托沈老板的福,查过了,手续齐全。不过今天来,是有另一件事。”
    他示意林默涵坐下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上个月的港口货物统计表。你们墨海贸易行出口的蔗糖数量,比海关记录多了五十吨。沈老板,这多出来的五十吨,去了哪里?”
    空气骤然凝固。
    林默涵笑容不变,但大脑飞速运转。多出的五十吨是上个月通过地下渠道运往香港的紧急物资,账目上做了手脚,本该天衣无缝。军情局怎么会查到海关的原始记录?
    除非——他们拿到了比对不同部门数据后的结果。这意味着调查已经上升到跨部门层级,不是刘振声这个级别能调动的资源。
    “刘长官说笑了。”林默涵接过文件,装模作样地翻看,“这一定是统计口径的问题。您看,我们申报的是净重,海关记录的是毛重,加上包装麻袋,正好差五十吨左右。做进出口的都知道,这种误差常有。”
    刘振声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也是,是我多心了。不过沈老板,最近风声紧,上面要求彻查走私。您生意做得大,树大招风,有些事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    “多谢刘长官提醒。”林默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很自然地推过去,“这点心意,给弟兄们喝茶。以后还要刘长官多关照。”
    信封不厚,但刘振声一捏就知道里面是美钞,不是新台币。他笑容深了些:“沈老板客气。对了,明天港务处有个酒会,处长点名要您参加。您看——”
    “一定到,一定到。”
    送走刘振声,林默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他快步上楼,陈明月已经等在办公室里,脸色苍白。
    “他发现了?”
    “还没有,但快了。”林默涵锁上门,从书架后取出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到《春望》那页。女儿的照片还在,背面妻子秀丽的字迹写着“晓棠周岁,摄于上海王开照相馆”。
    他用指尖轻抚照片,闭上眼睛。这是每次重大决策前的仪式,用三秒钟思念亲人,然后彻底封存情感。
    “明月,收拾东西。只带最重要的,半小时内完成。”
    “要撤?”
    “暂时不,但要做好随时撤的准备。”林默涵走到墙边,掀开一幅山水画,露出后面的保险箱,“刘振声今天来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他在试探,想看我的反应。如果我慌了,就证明心里有鬼。”
    他打开保险箱,里面除了金条和现钞,还有一个小铁盒。铁盒里是微缩胶卷、密码本,以及一张手绘的联络网路图。图上用红笔圈出五个名字,其中三个已经打了叉——代表牺牲的同志。
    “那五十吨货的事,”陈明月边收拾边问,“他们真的查到了?”
    “查到了,但不是刘振声查的。”林默涵将铁盒里的东西转移到更隐蔽的夹层,“他能拿到跨部门比对数据,说明上面有人盯上我了。我怀疑是魏正宏。”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陈明月手一抖,一个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    魏正宏。军情局第三处处长,台湾地下组织的头号敌人。过去两年,至少有十七位同志死在他手里,其中三个是被所谓的“滴水刑”折磨至死——将人固定在椅子上,头顶上方悬着水袋,水一滴滴落在头顶同一位置,直到头骨被滴穿。
    “别怕。”林默涵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凉,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镇定。你记得老赵教我们的吗?潜伏就像走钢丝,往左偏就往右倾,往右偏就往左倾,最重要的不是不偏,而是偏了能调回来。”
    陈明月深吸一口气,点头:“我该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正常生活。”林默涵放开她,开始恢复办公室原状,“该买菜买菜,该打牌打牌,和邻居太太们聊家常。只有你稳住了,我才能稳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    “我去参加明天的酒会。”林默涵对着镜子整理衣领,“而且要风光地去,让所有人都看见,我沈墨心里没鬼。”
    ------
    黄昏时分,盐埕区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。
    陈明月挎着菜篮走出公寓,和楼下的房东太太打招呼。房东太太姓吴,丈夫是高雄港的小职员,最爱打听别人家事。
    “沈太太,去买菜啊?”吴太太正晾衣服,眼睛往陈明月的篮子里瞟。
    “是啊,我们家那位晚上有应酬,我一个人随便吃点。”陈明月笑容温婉,“吴太太,您说奇不奇怪,今天军情局的人又来了,说我们公司的账有问题。这都查第三回了,我家先生做生意向来本分,真不知道得罪了谁。”
    她故意说得大声,让整条巷子都能听见。
    吴太太果然来了兴趣:“又来了?哎呦,这些吃公家饭的,没事也要找出事来。不过沈太太,我听说啊——”她压低声音,“最近在抓‘匪谍’,抓得可凶了。你们家沈先生从大陆来,可得小心点。”
    “我们是从日本回来的。”陈明月纠正,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委屈,“就是因为大陆乱了才去的日本,现在想为台湾做点事,反而被怀疑。唉,有时候真想回日本去。”
    这番说辞她演练过很多遍,语气、表情、甚至叹息的时机都无可挑剔。吴太太听了,反倒安慰起她来:“别往心里去,清者自清。对了,明天教堂有义卖,你去不去?”
    “去,当然去。”
    又寒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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