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喘了几口粗气,终於克制住自己,低沉道:「起来吧,不怪你,怪我,我应该回来的。」
他垂下头。
心中难受的几乎要爆炸;早就有预感了,但是自己来了一趟又回去了。如果不走会不会……没这事?但风眼断道那边,不回去不成啊。
但是这大阵连星辰……会引来蛇神反噬这种事,怎麽就没想到呢?
御寒烟没想到也就罢了,为什麽连我都没想到呢?
这麽多年的安逸,实在是消磨了太多东西。
他悠悠一叹,脑子里一片空白:这麽多年大道一直断裂,凭阵势连天机会引动神念攻击……这种事,真的是从来都没发生过。
结果……偏偏我兄弟就倒在了这个第一次上!
唯我正教十大教主,从此有缺!
郑远东心里沉甸甸的一片。
寒风吹起他衣角,他却感觉似乎是老八还舍不得自己,如当年那般依依不舍的拉着自己的衣角,眼巴巴的看着自己。
郑远东终於忍不住满脸苍凉:「老八啊……」
孙无天孤零零的站在远方。似乎自己把自己与世隔绝了一般。
大雪快要将他埋住了,但他一动都没动。
手里拿着恨天刀。
他仰着头,目光久久的放在天空一侧。
那里,直到现在还残留着凶厉的搏杀韵味,那种决死的气势,依然在残留着。
老魔头大脑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。
这一战,护法堂除了冰天雪重伤到现在生死不知之外,其他人没损失。
大雪落在孙无天脸上身上,只感觉浑身凉透。
只感觉连一颗心,都空空荡荡。
耳中还响着自己和白惊最後一次对话。
「大哥教夜魔拳法,是我求的。哈哈哈哈……你没想到吧?」
白惊得意的:「老孙,这才是路!这才是路!」
孙无天神情悠悠:「谢谢,八爷。」
便在这个时候,雁北寒终於缓过来一口气,将自己身上伤势收拾利落,嘶哑着嗓子道:「我差不多了。」
她知道。
现在能讲述这一战的,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其他人……包括夜魔在内,现在也讲不了话,还在昏迷中。
而爷爷他们还在这里,就是在等听这一战的始末。
「事情是这样的……在阵势到了末尾,我们准备撤走的时候……」
雁北寒完完整整的将事情说了一遍。
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夸大,也没半点修辞。
白惊所有的安排,都按照原话说出来。
封独听着那一句白惊的嘶吼:「让三哥来!让三哥来!」
实在是没忍住,猛地一偏头,潸然泪下。
自己的兄弟那是在期盼着,自己这个三哥来为他托一托天!只是自己这个号称托天托底的三哥,却没有来到!
托天刀,有何用!?
终究没有为兄弟托起那一片天来!
「夜魔用不灭神魂锺为云烟挡了一下,用如意金属帮我挡了一下,用涅盘丝带帮封雪挡了一下,他自己则是用星河大日拳,扛上了蛇神那根指头。所以……受伤最重。」
众人一片无言。
永夜之皇的三大奖励,大家都知道的。而且夜魔的安排绝对合理正确。
不灭神魂锺防御力最强,帮了三女中修为最弱的毕云烟,而涅盘丝带以柔克刚,帮了修为居中的封雪,如意金属变化万千,帮助修为最高的雁北寒。
这个分配,无比正确。
但夜魔自身的伤害,所有都明白:这小子是扛了四波!
「大哥,夜魔怎样?」
雁南哽咽着擦了擦眼睛问郑远东。
「性命无碍。」
郑远东叹口气:「幸亏无碍。」
他轻声道:「这是老八最後托付给我的孩子。」
众人一片沉默。
郑远东长长叹息一声,飘身而出。
在雪地中转了一圈,一点点细碎光芒,被他收入手中,然後经过简单的分辨之後。
他抓着一团光华飞来。
那是神性金属打碎之後的粉末。
一双手发出炽烈的光。
慢慢的开始聚集。
一片沉默中,一把薄薄的剑,开始出现。
正是白惊的惊神剑。
但这把剑,只留徒具其型了。而且并不坚硬,一触即碎。
一片冰雪,在郑远东手中凝结,进入剑身,逐渐的一把剑再次光芒闪闪。
「惊神」二字,在剑柄形成。
郑远东长长叹了口气。
伸手托出来一具冰棺。
白惊就在里面静静地躺着。
他打开棺盖,将这把剑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。
随後封死冰棺。
神念发动,留下印记。
交给雁南。
「带老八回去,安葬。」
郑远东轻声道:「我还要回去风眼处,这次走的仓促并没有安排,再不回去,恐生事端。神战若是因为我的原因提前……那……大哥扛不住。」
雁南小心的接过。
看着棺材中闭目沉睡的白惊,忍不住又流下眼泪。
「冰天雪性命无碍,就只是静养恢复了。在彻底恢复之前,不能出手。否则神魂依然会崩碎。」「惊神宫其他人,基本都已经身死。二百人有生命迹象,但除了那六十人,其他人纵然活了,也是浑浑噩噩毫无尊严的那种行屍走肉,因为魂魄破碎了。」
「都是一方强者,出手千山冰雪的强人,那样活着,我想他们也不会乐意。所以,我送那些兄弟,去和老八团聚了。」
「剩下六十人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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