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话,他跟自己说了。
「夜魔这个孩子挺好,大哥您以後帮我看着点!」
包括自己临走,白惊恋恋不舍的拉着自己:「你再陪我喝一顿酒!」
一如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兄弟,每次临别都拉着自己衣袖不放:「大哥,再多留几天。」
想到这一点,郑远东心中酸涩到了极致。
那是我陪我兄弟喝的今生最後一顿酒!
他跟自己说:「大哥……如果人生能重来,媳妇再好,我也不娶了!儿子再乖,我也不要了……」「……累死我了!伤死我了!悔死我了.…」
如今他就躺在这里,躺在自己怀里。但自己这个大哥再是千呼万唤兄弟,他却也不可能再回答了。那透明的、捅穿心脏的伤口,再次暴露。
郑远东抱着兄弟,能清晰的在心中听白惊喃喃说着:「……累死我了!伤死我…」
「老八啊……从此不用再累了,不用再伤了……也不用再痛了……」
郑远东身子颤抖,轻轻呼唤:「……老八啊!你,你是真傻啊!」
封独失魂落魄的在郑远东指挥下,将雁北寒领域中的所有人都转入自己领域。
「让寒丫头好好疗伤,她已经是极限了,领域到了极限了!」
郑远东沉默的抱着白惊,进入了封独领域,克制所有伤心,为依然在重伤混沌的夜魔,重伤的毕云烟和封雪,以及冰天雪等其他人疗伤。
他全程沉默,一言不发。
封独和雁南失魂落魄的走出雁北寒领域。
突然落在一片白茫茫积雪大地上,扑面的严寒迎面而来。
如同再次处在了白惊的冰寒领域。
「兄弟………」
封独被冰寒吹面,忍不住喃喃呼唤。
辰孤和御寒烟闪电般冲上来,辰孤一把抓住雁南:「老八呢?」
「八哥呢!?」
在远方护法的吴枭闪电般冲来:「五哥……我……八哥呢?」
「老,八……」
雁南只听见自己的声音缥缈:「「……大哥在照看着……老八,他累了。」
辰孤和御寒烟吴枭同时愣住:「……他累了?什麽累了?」
雁南和封独一言不发,怅然的就在雪地上蹲下来,悲从心来不可遏制,突然,两人都同时伸出手用力的捂住了脸。
看到这一幕,辰孤等人同时如遭雷击。
吴枭两眼失去了焦距,瞬间失魂落魄:「八哥?」
雁南只感觉头脑中轰轰作响,两眼茫然,大脑中一片空白。
阴阳界前,兄弟齐整。进入阴阳界,与其他的兄弟聚首,也是好事,所有遗憾,所有过往,所有所有,都似乎不再存在。
哪怕蛇神的威胁还在,哪怕天蜈神的灭世还没停止。
但是,大家实力大进,兄弟们修为登顶,大家又聚在一起,有那麽一段时间,甚至感觉这个天下连仇人和对手都没有了的那种幸福感。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刚刚出来才两个月。
就迎来了重重一击。
蛇神甚至没有亲自来。
跨越星河发出神念一击,就让自己损失了一个万年的兄弟!
雁南神情一片茫然。
几个时辰前,自己还在神京,和三哥等商议着,接下来怎麽做,老八需要做什麽。怎麽控制老八的杀心,毕竟不能再让他杀下去了。
但现在,自己已经处身在这冰天雪地里。
承担永远失去兄弟的痛苦!
雁北寒神情一片呆滞,所有人从她领域出来後,她终於关闭了领域消耗,身上的灵药也开始发挥作用,身体在缓慢的恢复之中。
然後就听到了这个噩耗。
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。
不知道什麽时候,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。
耳边似乎又响起来白惊的厉吼:「惊神宫!天剑阵!决死冲霄!」
「摧本源,绝命途,凝精血,化剑阵!」
「冰天雪!拚命啊!!」
「蛇神!你白爷爷在此!!」
雁北寒闭上眼睛,热泪止不住的滑落。
分明,就在那一刻之前,大家还在畅想未来。
白爷爷还在笑!
很欣慰的看着夜魔和自己,就好像一个父亲在看着即将成亲的儿子儿媳!
他是那麽满足。
他还哈哈大笑着说,等我们能接过重担了,他就等着享点清福……
但就是那麽一瞬间,就全变了!
从最美好的温煦,变成了最残酷的死别!一切都是那麽猝不及防!
这一场悲剧,居然没有给人任何的反应机会,就已经定局!
青衣一闪。
郑远东从封独领域出来。
红着眼睛森森问道:「这一场接天星斗,灭蛇天火,是谁布的阵?」
御寒烟两眼无神心丧若死:「是我。」
「与神战,接星斗,在大道续接的情况下,星斗阵灭蛇神火,不防着蛇神报复!?」
郑远东沉沉道:「御寒烟,你就这麽学的阵法!?」
「我的错!」
御寒烟耷拉下脑袋,噗通跪在地上,生无可恋:「是我害了八哥,请大哥责罚!」
他没有分辩。
这麽多年来一直没有大道续接,阵法布置已经成了习惯;而且,从来没有和神战斗过,没经验,谁能想到,搞搞天气,会引来蛇神暴怒?隔着天地星空杀人?
这些,他统统没有辩解。
辩解已经毫无意义。
白惊,已经因为这个疏忽没有了!
那镇压了整个唯我正教一万多年的白衣身影,从今天起,永远的消失了。
郑远东瞪着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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