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村正是刻意为之,到了关键时刻故意拘谨矜持起来。
李逸心虚地抬手挠了挠下巴,顺势接过话头,随口找了个由头:
“呃……我打算给你们缝制几件贴身衣物,此前虽丈量过身形,却不慎遗忘了具体尺寸,只能深夜重新丈量一番。”
风鸾闻言,郑重颔首起身,神色端庄坦然:
“原来如此,区区小事,我们自然乐意相助村正。”
说罢,她抬手褪去外层的绸布冬衣,内里只剩一件贴合身形的紧身羊毛衣,面上看似从容淡定落落大方,可细细观察便能发现,她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,不过是在强行故作镇定。
一旁的云雀早已脸颊绯红面若桃花,甚至还感觉到微微有些发烫,她低着头,起身跟着风鸾一起褪去了外层的冬衣。
“这样……可以了吗?”
李逸微微摇头,含笑轻声道:
“这般丈量,尺寸终究不够真切精准。”
此话一出,就连强装镇定的风鸾也彻底绷不住了,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,羞涩难言。
云雀连忙抬手指着油灯,细若蚊吟:
“村正……可否先将油灯熄了?”
李逸心中暗自忍笑,熄灯之后昏暗无光,又如何精准丈量身形?
知道这是二女是羞涩难堪,并未戳破这份小心思,他上前一步俯身吹熄了桌上的油灯。
屋内瞬间陷入昏暗,唯有炉膛缝隙透出点点暖光,朦胧映照全屋,驱散了彻骨的寒意,留得一室温热。
床榻之上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窸窣窣声响,是二女褪去贴身毛衣的动静。
“好……好了,可以丈量了。”
风鸾的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与紧张。
李逸轻轻应了一声,抬步缓缓走向床边。
屋外寒风凛冽、霜气刺骨,屋内却暖意融融、春意渐浓。
一个多时辰后,沉寂的小屋再度亮起灯火。
风鸾与云雀已然穿戴整齐,只是满头青丝略显散乱,随意披散在肩头,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异样潮红,眉眼间藏着淡淡的慵懒与娇媚。
床榻被褥凌乱褶皱,二女默默从床头卷起一方平整的布巾,布巾之上一朵殷红如血的梅花赫然绽放,红得有些刺眼。
“村正,尺寸既已量妥,我们便先行告辞了,往后若还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,提前知会一声便可。”
风鸾极力稳住心神故作淡然从容,仿佛方才不过是帮着丈量尺寸,寻常帮忙而已。
可起身迈步向外走去时,她的眉头总会不受控制地微微蹙起,双腿微微发软脚步虚浮无力,她与身旁的云雀相互轻轻搀扶,才勉强稳住身形装作步履如常的模样。
房门拉开,屋外凛冽寒气瞬间涌入屋内,随即房门轻合,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慢慢消散在夜色之中。
李逸看着二人仓皇羞怯的背影,只觉得这两个姑娘格外娇憨可爱。
她们皆是历经百战浴血厮杀的女战士,于沙场之上悍不畏死凌厉果敢,可心底深处,依旧藏着少女独有的柔软与纯粹。
也正是因为平日里的锋芒太盛,性子太刚,见惯了生死杀伐,这份藏于铁血外壳下的少女心性才得以完好留存,更加纯粹干净。
二人一身肌肤,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,皆是沙场征战留下的痕迹,让人无比疼惜。
秦心月身上寥寥几道伤疤,都总能让李逸心生怜惜,更何况是满身伤痕的风鸾与云雀。
他瞬间明白二人执意熄灯的缘由,大抵是心底暗自介怀着隐隐有些自卑,不愿让满身伤疤展露人前。
院外夜色深沉,风鸾与云雀相互搀扶,步履缓慢......
走出足够远的距离,远离那间温热小屋,风鸾才彻底卸下所有伪装,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舒缓身上的酸软酸胀。
云雀抬手轻轻戳了戳她腰间软肉,将手中一方布巾递了过去,眉眼带笑:
“这块是你的,那块才是我的,可别拿错了。”
风鸾白了她一眼,耳根泛红:
“我自然分得清楚!方才那种场面,我难不成还能当这村正的面失态?未免太过羞人!”
云雀故作诧异,打趣道:
“我怎么没看出你害羞?方才是谁故作淡定,还说下次村正需要帮忙,让人家提前告知?”
风鸾瞬间面颊爆红,又羞又恼地嗔道:
“好啊你!下次我再也不带你过来,我独自前来便是!”
“想得美!我偏要跟着!不跟着我怎么知道你又会说出什么让人脸红的胡话?”
“你还说我!你方才更是不知羞,居然还敢说想为村正生儿育女!”
“呀!你还敢取笑我!你不是也说了?”
“我说是因为你......”
二女低声笑闹争辩一阵,方才的羞涩拘谨尽数散去,最后相视一眼齐齐嫣然一笑,晚风拂过,二人脸上的红潮稍微褪去些。
二人离去后,李逸简单收拾了一番凌乱的屋子,便起身返程归家,家中还有数位佳人静待,可是不能忘记了。
院门并未落死,李逸推门而入,满身寒气未散进入屋内,打算在客厅稍作在进入里屋。
里屋房门从内拉开,张绣娘缓步走出,眉眼含着笑意,她轻声说道:
“雪儿她们都在隔壁屋子等着你呢,你直接过去便可。”
李逸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愈发丰腴的身型,眼底带着笑意。
张绣娘瞬间会意,脸颊微红,娇嗔着瞪了他一眼,细声解释:
“这几日来了月事,还需静养几日,等过几日便好了你个冤家”
说罢,她转身退回屋内,轻轻合上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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