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飞魄散,失声惊叫:
“不好!”
“是蜀人妖弩!”
“快跑!”
“快躲起来!”
这些人的反应莫名其妙,却是加剧了城上吴人恐慌。
潘濬惊疑不定地望着那巨弩,心中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。
“放!”关兴冷峻的声音下令。
“嘣——!”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在巫县上空响彻。
“呼——!”一道巨大的黑影破空而来,以一种几乎不能捕捉的速度悍然扑向城头。
城上吴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耳边恶风呼啸!
下一刻!
“轰!!!”
一声更沉闷的巨响在城墙炸开!
砖石碎屑四溅!
众人惊骇望去。
只见一名夹在潘濬、孙秀中间的亲兵,竟是被一枚巨大的…枪杆直直钉砸在后方夯土墙壁之上!
巨弩的铁制尾羽仍在剧颤,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嗡嗡”之声。
血似泼墨,从那亲兵被撕裂的胸腔、后背喷溅而出,瞬间染红大片夯土墙壁,又顺着墙面汩汩流下。
那亲兵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,眼睛瞪得滚圆,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极致惊骇与茫然。
整个城头,刹那间死寂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、近在咫尺的恐怖杀戮吓得呆若木鸡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潘濬、孙秀更是僵在原地,脸上一丝血色也无,瞳孔放大到极致。
那枚巨弩,适才几乎擦着潘濬和孙秀身体飞过!
荡寇将军孙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冷汗瞬间湿透内衫。
死亡的阴影,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头顶。
城下汉军的劝降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带着最后通牒的冷酷:
“给你们最后半日时间!”
“日落之前,若不开城献降!”
“待明日城破,除巫县本地士民查实可赦外,余者尽数屠尽!鸡犬不留!”
恐怖的死亡宣言,配合着那钉在墙上的凄惨尸体,终于彻底击溃了吴军最后一丝意志。
汉军阵中又有人追加喊道:
“潘承明!”
“我大汉相府长史蒋公已有书信至此,恳请陛下饶你一命!你若能幡然醒悟,开城归顺,陛下必保你性命无忧!”
所有幸存吴军将士的目光,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潘濬身上!
目光复杂,有恐惧,有绝望,有怨愤,有痛恨。
潘濬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,如同被针锥一般。
最后却是猛地挺直腰杆,似要抓住这证明其人气节的机会,嘶声力竭朝城下大吼:
“我潘承明世受……深受吴恩!乃大吴之臣!有死而已!休要多言!尽管来攻!”声音虽大,但任何人都能听出外强中干。
然而,他的话音刚落。
“潘濬!你这祸国殃民的逆贼!还敢在此大言不惭!”一声暴喝突然从旁边响起!
只见数名校尉、军侯猛地拔出刀剑,红着眼睛,带着数百名彻底崩溃、只求活命的士卒围了上来。
潘濬和他的少数亲信被团团围在中间!
一时间城头剑拔弩张,气氛瞬间爆炸。
一名偏将直接转向吓得魂不附体的孙秀,厉声逼迫:
“荡寇将军!”
“建武将军已降!”
“镇西将军已死!”
“潘濬这厮,才是城下汉军最恨之人!”
“若不是他屡屡失策,我等何至于此?!”
“但能擒他献城,汉军…或可信守诺言,饶我等性命!将军!请速做决断!”
孙秀环顾周围这些充满求生欲、几要喷出火来的眼睛,再看看城下那森严的汉军与恐怖的巨弩,吓得几乎瘫软。
自己一个孙氏旁支,真要为了那个远在武昌的所谓大吴天子,陪潘濬这厮一起死在这里,甚至累得全城被屠?!
求生的欲望终于压倒一切。
脸色惨白、汗出如浆的孙秀,紧握手中镇西虎符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终于对着那偏将吐出一句:
“你…你们,你们把我和潘濬一起绑了罢。”
此言如同赦令,瞬间解开了“起义”最后的束缚。
潘濬闻言,惊愕地看向孙秀,气得浑身发抖:
“孙秀?!
“你!你这与叛国何异?!
“苟且偷生,枉为孙氏子弟!”
孙秀此刻反而破罐破摔,对着潘濬的脸狠狠唾了一口,尖声骂道:
“呸!你这首鼠两端、背主求荣的无耻老贼!还有脸面说我吗?!若非你无能误国,我等岂有今日?!绑了!快绑了!”
周围的吴军将士一拥而上,毫不客气地将潘濬及其亲信廖式等人打翻在地,用绳索死死捆缚。
潘濬挣扎着,咒骂着,但很快就被堵上了嘴,眼中充满愤怒、绝望与屈辱。
不多时,巫县城门在夕阳余晖中,发出沉重而涩滞的“吱呀”声,被缓缓推开。
荡寇将军孙秀,太常、前将军、假节督军的潘濬,皆被反绑双臂,由一群吴军将校推搡着走出城门,走向城外严阵以待的汉军。
巫县。
这座吴国西线屏障,至此易主。
日落。
潘濬及一众吴人降将,被擒至刘禅帐内。
刘禅看着潘濬,似笑发笑:
“你就是潘濬?
“可有荆州防务图献朕?
“若能让朕速夺荆州,朕亦可记汝一大功。”
潘濬闻此,霎时面红耳赤,既怒且恼,说不出话来。
而在座一众荆州出身的降人,哪里还不知道,这位大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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