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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国军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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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36章 杭州来的包裹(第5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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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给你做拉条子。”杨革勇说,“不,你奶奶不会做。让你爸做。你爸做的拉条子,比你奶奶做的好吃。”
    杨成龙笑了。
    “爷爷,我这次回来,是看围巾的。意大利那边订了五十条,我得亲自看看质量。”
    杨革勇点了点头。“你爸都跟我说了。天马,好名字。比你原来那个‘平台’好听。”
    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包袱,打开,里面是五十条围巾。红的、蓝的、绿的、格子的、条纹的,每一条都迭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“这是哈布力家的老伴织的,这是努尔古丽家的媳妇织的,这是巴合提家的老太太织的……”杨革勇一条一条地指着,“都是最好的手工。”
    杨成龙拿起一条红色的围巾,摸了摸。羊毛很软,很暖和,花纹虽然简单,但有一种朴素的美。
    “爷爷,”他说,“这些围巾,以前一条卖多少钱?”
    “几十块。多了没人买。”
    “现在呢?”
    杨革勇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
    “现在,一条卖一千多块。意大利人掏的钱。”
    杨成龙把围巾放回去,看着杨革勇。
    “爷爷,这多出来的钱,不是我的,是那些牧民的。我做这个品牌,不是为了赚钱。”
    杨革勇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“成龙,”他说,“你爸像我。你像你妈。”
    杨成龙愣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妈那个人,心里装着别人。”杨革勇说,“她当年在兵团,把自己的工资都捐给了困难户。我说她傻,她说不是傻,是应该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你跟你妈一样。傻。”
    但他笑了。笑的时候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像一把扇子。
    杨成龙也笑了。
    第二天,杨成龙去了红山牧场。
    哈布力大爷在毡房门口等他。老头子穿着一件旧棉袄,脚上是一双毡筒靴,脸上的皱纹比照片上还深,但眼睛很亮。
    “你就是杨威的儿子?”他用哈萨克语说,旁边有人翻译。
    “是。我是杨成龙。”
    哈布力大爷打量了他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也是。”
    他转身走进毡房,拿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条围巾。深蓝色的,花纹很复杂,织得很密。
    “这是我老伴织的最好的一条。”他说,“送给你。”
    杨成龙接过来,摸了摸。
    “谢谢哈布力大爷。”
    哈布力大爷摆了摆手。“不用谢。你帮我们把围巾卖到外国去,是我们该谢你。”
    他指了指远处的雪山。
    “你看,那是天山。我们的羊,就在那山上吃草。天山的水,流下来,浇灌了我们的草场。”
    “天山的草,喂饱了我们的羊。我们的羊毛,织成了围巾。你把这围巾卖到外国去,就是把天山的故事讲给外国人听。”
    杨成龙看着远处的雪山,心里涌上一股热流。
    “哈布力大爷,”他说,“我记住了。”
    在军垦城待了三天,杨成龙飞回了伦敦。
    带走的除了那五十条围巾,还有哈布力大爷送的那条深蓝色的。
    他把那条围巾挂在宿舍的墙上,每天看。
    五十条围巾发到米兰后,意大利人很满意。买手店的老板发来邮件,说围巾卖得很好,想订第二批,这次要一百条。
    同时,林晚晚在Instagram上的推广也见效了。一个德国的电商平台发来合作邀请,想引进“天马”的产品。一个法国的时尚博主主动联系,说想合作推一款联名围巾。
    杨成龙忙得脚不沾地。白天上课,晚上处理订单、回复邮件、跟林晚晚视频开会。有时候忙到凌晨两三点,第二天七点又爬起来上课。
    叶归根来看过他几次,每次都看到他在电脑前忙。
    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叶归根问。
    “还行。”杨成龙揉了揉眼睛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    “别硬撑。”叶归根说,“身体要紧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杨成龙说,“但现在是关键时期,不能松。”
    叶归根看着他,没再劝。
    他知道,杨成龙这个人,认准了一件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    就像他爷爷杨革勇。
    十二月底,圣诞节前,杨成龙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。
    是林晚晚寄来的。一个包裹,从杭州到伦敦,走了七天。
    打开,里面是一条围巾。灰色的,很素,但织得很细。附着一张纸条:
    “杨成龙,这是我自己织的。第一次织,织得不好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在干。我也在学。晚晚。”
    杨成龙拿着那条围巾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围巾确实织得不好。有几针松,有几针紧,边缘也不整齐。但它是暖和的。
    他把围巾围在脖子上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伦敦。
    雪开始下了。细细密密的,在路灯下闪着光。
    他掏出手机,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。
    “晚晚,围巾收到了。很暖和。谢谢。”
    回复来得很快。
    “围上好看吗?”
    杨成龙对着窗户的玻璃看了看自己。灰色的围巾,卷毛,傻傻的。
    “好看。”他打字。
    对面发了一个笑的表情。
    “骗人。”
    杨成龙笑了。
    “真的好看。”
    窗外,雪越下越大了。但路灯下的光,暖暖的。
    远处的钟楼在雪夜里若隐若现,钟声还没响,要到整点。
    但杨成龙知道,不管钟声响不响,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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