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这个品牌,是帮你和那些牧民的。”
这次回复慢了一些。大概过了一分钟。
“帮什么帮?我是你爷爷,不是你项目。你好好干你的事,别老惦记我。我身体好着呢,昨天还骑了二十公里。”
杨成龙看着那行字,眼眶热了一下。
他知道,杨革勇嘴上这么说,心里是高兴的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,转身往宿舍走。
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但枝头的芽苞已经鼓起来了,要凑近了才能看见。
冬天还没到,但春天已经在路上了。
十二月的伦敦,圣诞气氛浓了。
街上的灯饰亮起来,商店的橱窗布置得花花绿绿的,到处都在卖圣诞礼物。杨成龙没心思管这些。
他每天除了上课,就是泡在网上,研究怎么做品牌。
叶归根投的五万英镑到账了。林晚晚在杭州注册了“天马”商标,花了两千块。杨威在北疆收了三百条围巾,堆在军垦城的仓库里。
一切就绪,就差卖了。
但怎么卖?林晚晚的法国客户只订了五条,之后就没动静了。其他几个欧洲客户看了样品,都说“不错”,但没人下单。
杨成龙急了。
“晚晚,怎么办?”
林晚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我在想办法。欧洲人买东西慢,尤其是新品牌,他们要观望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不能干等着。你得做点什么。”
杨成龙想了想。“做什么?”
“讲故事。”林晚晚说,“你的围巾不是普通的围巾,是有故事的围巾。你得把这个故事讲出去。让更多人知道。”
杨成龙挠了挠头。“怎么讲?”
“你那边有照片吗?牧场的照片、羊群的照片、牧民织围巾的照片。有视频更好。我这边找人剪辑一下,发到社交媒体上。”
杨成龙挂了电话,给杨威打过去。
“爸,你有牧场的照片吗?”
“照片?什么照片?”
“就是红山牧场的风景,羊群,还有牧民织围巾的照片。”
杨威愣了一下。“你要这些干什么?”
“讲故事。卖围巾。”
杨威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等等,我问问哈布力大爷。”
第二天,杨威发来一个文件夹。里面有几十张照片——
红山牧场的雪山、草原、羊群、毡房,还有哈布力大爷的老伴坐在毡房门口织围巾的样子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皱纹很深,但眼睛很亮。
还有一段视频,是杨威用手机拍的。哈布力大爷站在羊圈前面,用哈萨克语说着什么。
杨威在旁边翻译:“哈布力大爷说,这些羊是天山的羊,吃的是中草药,喝的是矿泉水,织出来的围巾,暖和得很。”
杨成龙把照片和视频发给林晚晚。林晚晚找人剪辑了一下,配上音乐和字幕,发到了Instagram和TikTok上。
标题写的是:“来自天山脚下的礼物——天马手工围巾。”
第一个星期,没什么反应。第二个星期,开始有人点赞了。第三个星期,一个意大利的买手店发来消息。
“这些围巾很美。能寄几条样品到米兰吗?”
林晚晚寄了五条。一周后,对方回复了。
“我们要订五十条。每条100欧。如果卖得好,以后长期合作。”
五十条!杨成龙看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图书馆写会计学作业。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他给林晚晚打电话,声音都在抖。“五十条!晚晚!五十条!”
林晚晚在电话那头笑了。“别激动。这才是开始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接下来,你要想清楚一件事。”林晚晚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:
“五十条围巾,100欧一条,销售额5000欧。去掉成本和运费,大概能赚2000欧。这个利润,对一个人来说不少了。但你要做品牌,这个规模远远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那怎么办?”
“两条路。”林晚晚说,“第一条,扩大产品线。不只是围巾,还有披肩、帽子、手套。”
“只要是有北疆特色的手工制品,都可以卖。第二条,打开更多渠道。不只是买手店,还有电商平台、快闪店、品牌联名。”
杨成龙听着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你慢慢说。我拿笔记一下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“你先别急。一步一步来。先把这五十条围巾做好。质量是第一位的。一条都不能出问题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杨成龙给杨威打了个电话。
“爸,五十条。意大利的买手店。”
杨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儿子,”他说,“你那个朋友,确实厉害。”
“她是我恋人,叫林晚晚。”
“林晚晚。”杨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回头有机会,请人家吃个饭。”
杨成龙的脸红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
围巾发出去之前,杨成龙特意飞了一趟军垦城。
这是他来伦敦之后第一次回国。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,转了两趟,到了军垦城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杨革勇没睡,在客厅里等着。桌上摆着一碗奶茶和一盘馕。
“回来了?”老头子坐在沙发上,腿上盖着一条毯子,看着电视里的戏曲频道。
“回来了。”杨成龙放下行李,坐到沙发上。
杨革勇看了他一眼。“瘦了。伦敦的饭不好吃?”
“还行。就是有点想家里的饭。”
“明天让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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