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,他如花似玉的女儿被汤家的二世祖拐过了门。
他曹国公越想越亏,借着酒劲去信国公府叫阵。
结果汤和没露面,那三个膀大腰圆的虎崽子直接窜出来。
根本不讲武行规矩,一拥而上。李景隆自诩儒将,八卦起手式才拉开,就被汤家长子一记撩阴腿破了防。
迎面是老二的双锤,腰上挨了老三的黑虎掏心。
整整一炷香时间,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那三兄弟按在地上来回搓泥。
“这群只长肌肉没长脑子的武夫!欺人太甚!”
李景隆重重坐进紫檀太师椅,拿剥壳鸡蛋在眼眶上滚,嘴里乱骂。
管家弓着腰,双手捧着一套崭新的大红朝服上前。
“国公爷,您暂且忍忍。后天就是太孙大婚吉日。这朝服是内务府刚送来的,礼部千叮咛万嘱咐,您必须穿戴齐整出席。”
李景隆手里的鸡蛋悬在半空。
后天?太孙大婚?
他跳起来,扯过朝服抖开。
大红底色,金线蟒纹,威风八面。转头再看一眼镜子里的猪头脸,火气全涌上来了。
“这副德性,本公怎么穿得出去!”
“大明第一帅的门面,全让那三个小畜生砸碎了!”
管家赔笑:“爷,要不……大婚那天您告病?太孙肯定体谅。”
“放屁!”
李景隆拍着桌子,疼得直抽气。
“我是太孙跟前最贴心的肱骨!太孙大婚,满朝文武全盯着谁有资格站最前头!本公要是当缩头乌龟,明天金陵城就会传我失宠的闲话!”
他要脸,但他更要权力排面。太孙跟前红人的位置,谁也别想抢。
“来人!”
李景隆单手叉腰,忍着脸上的肿痛大喊。
“去城南,把张半仙伤药铺给我清空!再去天香楼,把最会打粉上妆的花魁,全请进府里!”
管家愣住了。“爷……大白天请花魁上门……”
“让她带上全金陵最好的胭脂水粉!给老子上妆掩伤!”
“哪怕拿刮墙的灰来抹,拿砌砖的白粉来糊!后天一早,本公也必须白白净净站在承天门下!”
他冲着铜镜挤出一个傲气十足的表情。
“本公要艳压群臣!谁敢背地里嚼舌根,我就让他见识什么叫绝代风华!”
管家抹着冷汗退下。
李景隆跨到镜子前,拿小手指戳了戳发紫的眼窝。
哪怕三天后去紫禁城要瘸着腿,他也要走出一个六亲不认的步伐。
谁也别想挡着他怒刷存在感。天塌下来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