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为王,我却在忧心子孙无能失德,覆我社稷了。”
突然,来报吴王夫妻在前方。
“大哥?”梁王连忙停了闲聊,道:“带我去拜见兄嫂。”
武熊、张延寿等人策马跟上。
大军让出一条道。
“兄长,嫂嫂!”很快,梁王就看到吴王一行勒马路边田埂,在马上便举手致礼,然后下马,大步上前:“累日不见,只听说兄长在主持度田,不意在此相会,兄嫂怎在阳武?”
“阿弟不必见外。你兄长也在管赈灾,来此巡视。这也能遇到,真是巧了。”独孤云强打起精神,下了马:“你去哪?”
“到河北齐鲁募兵。”
“那应走滑州,或曹州啊。”独孤云疑惑道。两人已在婚礼、家宴上见过多次,算熟悉了。
“嫂嫂有所不知。走滑州,会从白马济河,进入相州,便错过了卫州。郓州新服,不稳当。”
独孤云点点头:“这些事,嫂嫂也不懂,你多加小心。”
“自是。”梁王看着有气无力的独孤云,关切道:“嫂嫂为何大汗淋漓,精神不振?”
独孤云勉强一笑,答:“路上疲惫,加上天葵不适,无妨,休息便好了。”
这时,张延寿走到梁王身边进言:“吴王公务缠身,殿下也有使命,天色不早了,彼为长,请让行吧。”
“急什么?”吴王松了缰绳,走上来,笑道:“近来忙,不知政阳要远行,不然为兄的怎么也得送送你。干脆,我兄弟俩寻个野店,摆上一席。”
“求之不得啊。”梁王拍手,复苦恼摇头:“可日过晌午,席一吃,便是下午了。一行商定到渡口过夜,以备渡河,命令已达军中,不好朝令夕改。”
“也罢。”吴王淡然道:“人生何处不相逢,等归来,为兄和你嫂嫂在府中设宴,为你接风。”
梁王乖巧做拜:“不胜荣幸,兄长可是要到那棚子去办事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就不叨扰兄长了。人有两路,道只一条,必有先后。大哥先请——”梁王伸手作姿态,然后牵来吴王坐骑,拍拍马肚子,笑道:“大哥,来,我扶大哥上马。”
“诶。”吴王制止道:“开封尹,特进,政阳官居二品,为兄仅领东京、郑、滑等处安抚制置使。在家是兄弟,有长幼。在外同朝为官,有尊卑。现在外,理应我弟先行。走吧,没事。”
这话一出,两方侍从表情都有些僵硬。
元谢背过身,大声对己方众人喊道:“还在看什么?回避梁王。”
“大哥………”梁王放慢了声调,低低道:“不管什么身份,你是我兄长,我是你弟弟。不管谁官大,谁官小,我们先是兄弟,先是手足。”
吴王默然。
说完,梁王右手拉拉马镫,左手拉拉兄长,言笑晏晏:“大哥,上马。”
吴王一笑,如此谦让何时是个头,也为梁王真诚所动,便逮住马鞍坐了上去。
“大哥,心情放好点嘛,每次见到大哥,眉宇间总是带着愁容。”梁王牵着缰绳走了一段:“正是济世安邦之际,大哥的责任还重。”
“深宫多年,除了阿母和舅舅——”吴王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。
梁王还了缰绳,举起拳头:“衣沾不足惜,但使愿无违!”
吴王郑重点了点头。
梁王又对独孤云挥挥手:“嫂嫂,保重。”
大队跟上。
待走得远了,元谢对左右说道:“长子尚在,诸王更无二例,赵如心就让梁王受如此官职、大任。出入仆从如云,出警入跸,排场堪比太子,群臣九妃莫敢言。赵家如此骄横跋扈,看他们日后怎么死!”
“我居然连一次推辞传闻都没听到,赵如心当了几年枢密使,还真是她是二圣了。”
“圣人晏驾,怕是如同武姜。”
“相比之下,委以军事敏感之务,看来圣人意在梁王。废长立幼在国朝有成例。”有人忧虑道:“如果圣人真要这样做,自有博士为他辩经,古来的太子制度根本不足以反击他们。”
“那该如何,我等先去太常寺结交人脉?”
“光文官有个屁用!”
“等等吧,母族有实力的圣子不少,俟诸王年长,就有的赵家戏看了。”
“好了,莫离间我兄弟。”吴王环顾一圈,阻止了亲信的议论:“天下未平,便准备内斗了么?”
“是臣等要内斗吗?”元谢反问:“路上相见,殿议次序,宴会排座……这样的尴尬场面以后还会有多少不算可知。三次五次下去,恐怕中外真视梁王为储君了,那时王何以自处?”
“你们能想到的,圣人也能考虑到。”
“所以呢?明知其弊而为之。这不摆明了,圣心渐移梁王。不行,我回去就要上书,陈述利害。拼了这条命,我也要让王压过梁王一头,至少官上!”
吴王怒吼一声:“元谢!”
几人脸色难看,有些怒其不争,不过没硬顶:“仆等不敢。”
吴王情绪激动下,重重地咳嗽了几声,缓过来后,但见几人闷着头:“苦了你们了,跟了我这么个长子。别这么急切,梁王虽慧,朝野称之,毕竟年幼,未来还不好说,没那么快获立。况且,只要我没有过错,他想立梁王也没那么简单。我大唐虽多有玄武门之事,但总体还是长子嗣位,即使是内竖当权时。我们要谨记老师的教诲,敬,慎。”
“韩相?”元谢确认道。
吴王点点头:“如果事情真的很严重了,他会先去帮我说话的,又何必你们去冲锋陷阵呢。官职什么的,他也会为我争取。并且,圣人现在并未没有放弃我的意思,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智均不能相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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