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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命昭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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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6章 阳武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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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这老人。”傅宝笑道:“花的又不是你家钱,圣人有钱。牲口在关中也不值钱,比米便宜。”
    “这,奇了。”
    “所以说你们是土鳖,是河南土狗。”傅宝咕噜噜一大口茶水下肚,抹了抹嘴,冷嘲热讽:“打灵州,打夏州,西海,河西……收了不知多少牲口。”
    “老头,你只有一个人,便不发你现货,怕保不住。”当口民人还了篮子,端出一碗汤饼:“去外头吃。”
    “谢谢,谢谢。”老人接过汤饼,躬身行礼。
    “郎君,这布施到何时?”有人问道。
    “大概冬至吧。俺们也不清楚,圣人钱多就久点,钱少就管到哪日算哪日,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    “肥头大耳的,假饿!老子给你吃!”人群里有人被军兵揪了出来,一爪逮住头发,狠命往地上一摔,跟上去几刀背扇在腿上,顺手夺过一盆一个民女正在杀猪的热水迎头泼下:“来混俺的饭,当俺们辨不出,贱得!有刀子吃不吃?”军兵把刀抵在脖子上,怒吼一声:“滚!”
    人群噤若寒蝉。
    惨叫里声里,当即有数人悄悄离开。
    “小老儿这等没用人,也值不得。”老人叹口气,端着碗拱拱手。
    “你这老家伙!”傅宝骂了一句,扬手道:“好好活着罢!圣人总会想办法。”
    “傅宝,来一下。”
    “怎的了?”
    “好像是吴王来了,你来看!”
    “那边也来了大队军马!不是又是谁出巡,难道是大司农?”
    “都闭嘴,不要闹,站好!”
    棚子里一阵混乱,傅宝擦擦手,小跑而去。
    田边,果然是吴王来了。
    他这段时间在主持度田授田,也在分管赈济事。
    刚从封丘县过来。
    身边,新婚妻子独孤云并辔而行,痛苦面具。
    新婚燕尔,即使外出办事,吴王也把娇妻带在身边。
    他习惯了折腾,只是苦了独孤云。
    小姑娘一个,面对各种场合社恐不适,骑马坐车久了,头昏脑涨,浑身难受。
    “怎么一路过来,都是如此。乱了点。”吴王驻足凝视良久,不满地摇摇头:“我有许多想法,还需和大司农商议更张。元君,大司农在哪?郑州?”
    “对,还没回来。”元谢回道。
    “一会找个地方坐一下,我记下点子。”吴王说道:“走,去棚子里看看。这是哪个县的吏在弄?搞得乌烟瘴气!比封丘还不堪。对了,把管事的叫来,寡人有政令更新。”
    “李郎,我头痛,胯下也痛。”独孤云扶着额,凑到丈夫身边,皱眉轻声道: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吴王沉吟了一下,道:“我还要阳武耽搁耽搁。”
    “我头痛,胯下痛。”独孤云复述。
    “你再忍忍,别这么娇贵,下午就回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大王既这般说辞,妾也无话可说。”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独孤云按马起步。
    才走了几步,前方忽然有护军策马返回,叉手朗声道:“王妃止步,道上有军马过境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军马?”独孤云问道。
    “不清楚,只看见是梁王旗号。”
    独孤云与众人放眼望去。
    蓝天下,孤独的苍黄古道画在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上。
    大道对岸,人潮涌动的棚子背后便是阳武城。
    棚子边上,一排军兵、官吏正朝这边张望。
    棚子西侧,道路淹没在纷纷杂草里。没一会,几名红衣大臣骑马出现。
    大队步骑次第映入眼帘。
    女史、寺人戴着官帽,马蹄哒哒。
    黑压压的大队缓缓前进,“梁”旗猎猎作响。
    “真是梁王。”独孤云侧头对丈夫说道。
    “我看见了。”
    “武熊,几十个兵就能管住这么多人。”大道上,梁王举目远顾,看得津津有味:“一叶可知秋。陈留、雍丘、中牟、管城、汜水各地应该都在开始了。好,好。这个夏天,有收成的人少。我听娘说,更多人连种粮都无,冬麦子都没播,全让朱贼搜刮了。现在六月,别的是不成了,豆子还能勉强赶上种种。紧一紧开支,帮他们渡过这个难关和冬耕,春天到来便好了。”
    “你倒是善信。”武熊道:“几集天下之力,恢复他们。”
    “也不至于。”梁王道:“我也听娘说了,死者虽多,活下的人更多。破产者众,有余力者更甚。百姓不会都坐在家里等着朱大郎折磨到倾家荡产。我听说,巢蔡初平,河南府白骨蔽地,荆棘弥望,洛阳居民不满百户。张全义上任,仁政无数,数年间,京畿无闲田,人口数十万。难道是百姓死光了吗,都破产了吗?非也,跑了。这些地方也一样。稍稍尽点心,出点钱,便会村野殷昌。唉,其实只要州郡长官不折腾,天子不过度干涉,百姓都不需要帮助。可为什么,大家受的都是民为本的圣贤书,干的却多是饕餮事?”
    “学的都是民为本的圣贤书,可十人有九都是奔着权财美女的心思来学的,所以我才说文官最可恨,毛锥子最该死。“武熊耸耸肩:“还有,你屁股坐哪的?张全义可是个大贼!”
    “那咋了?”梁王道:“若我为天子,会赦免他。不让张全义这样的人成贼,韦保衡这种真贼窃据宰相,才是天子所要用心的。”
    “无非制度与用人。”武熊接话道:“可说来简单,我都能陈言万字,可做起来却太难。或许有完美的制度,却一定没有完美的人,没有那么多,制度总会失效。这就是上天永恒的法则。”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大唐早晚要完?”
    “我没说,你说的。”
    梁王叹息两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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