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温和得体。他站在讲台边,协助老师检查证件、宣读考场纪律,看起来就是个尽职的学生干部。
但林渊能感觉到,那股阴冷的敌意,正从李逸辰的方向源源不断地传来。
八点五十五分,试卷袋拆封。孙老师举起试卷:“竞赛模拟考现在开始。时间三小时,总分150分。请各位同学遵守考场纪律,诚信考试。”
试卷发到手里时,林渊快速扫了一眼。
十二道题。前六道是基础题,但陷阱很多。中间四道是提高题,涉及大学先修内容。最后两道……完全是竞赛压轴难度,题干就占了大半页纸。
正常考生看到这套卷子,应该会头皮发麻。
但林渊没有。
因为就在他看到题目的瞬间,脑海中的数学知识网络自动激活。那些函数、方程、几何图形在他眼中不再是孤立的符号,而是一个个可以拆解、重组、推导的逻辑模块。
这就是系统奖励的“深度理解与关联构建能力”。不需要刻意使用,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他开始答题。
笔尖在答题卡上滑动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前六道题用了二十五分钟,比平时快一倍,但步骤完整。中间四道题开始有难度,需要思考,但思路依然清晰。
做到第九题时,林渊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不是疲劳。而是某种……外部的干扰。像有人用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太阳穴,不疼,但让思维出现了瞬间的卡顿。
他抬起头。
考场里一切正常。考生们都在埋头答题,监考老师在过道间缓慢巡视。李逸辰坐在讲台边的椅子上,低头看着一本资料,偶尔抬头扫视全场。
但敌意感知在报警。
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像某种腐坏液体的敌意,正从考场后方某个位置散发出来。
林渊用余光瞥向那个方向。是最后一排靠门的座位,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,林渊不认识。男生低着头,握笔的姿势很僵硬,笔尖在纸上移动的速度慢得异常。
更奇怪的是——林渊注意到,男生的答题卡上,字迹在微微蠕动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在蠕动,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纸上爬行,时而聚集成文字,时而散开成墨点。
认知污染。
林渊立刻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跳动,没有加速——愤怒被剥夺了,连带着大部分应激反应都变得迟钝。这种状态让他能保持绝对的冷静,但也失去了本能的预警。
他重新看向试卷,继续答题。
第十题,一道复杂的函数方程。正常解法需要七到八步,但林渊“看”出了捷径——只要构造一个辅助函数,利用奇偶性和周期性,三步就能得出结论。
他开始写。第一步,设g(x)=f(x)+f(-x)。第二步,推导出g(x)是偶函数且满足某个特定条件。第三步……
笔尖停住了。
因为他感觉到,李逸辰的视线,正牢牢锁定在他身上。
不是随意的扫视。是专注的、探究的、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注视。那股阴冷的敌意此刻变得尖锐,像针一样刺向他的后背。
林渊保持握笔的姿势,没有抬头。他能想象出李逸辰此刻的表情——眼镜片后的眼睛一定微微眯起,嘴角挂着那种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。
他在等。等林渊“作弊”。
只要林渊动用系统能力解题的速度超过“合理阈值”,李逸辰就会立刻上报。然后校方会调监控,会发现他解题的思路异常清晰、步骤异常简洁——不像一个高二学生该有的水平。
到时候怎么解释?天赋?突然开窍?没人会信。
林渊的笔尖悬在纸上,墨水滴落,在答题卡上晕开一个小黑点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。第十题他卡了五分钟,一个字都没写。
讲台上,李逸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咚、咚、咚。
三下轻微的敲击声,从右侧墙壁传来。很轻,轻到只有紧贴墙壁的林渊能听见。
是苏清影的信号。
林渊微微侧头,用余光瞥向墙壁。隔着白色的涂料和砖石,他仿佛能“看见”隔壁教室里的苏清影——她一定正贴着墙,手指轻轻叩击,传递某种信息。
什么意思?让他继续?让他放弃?
他凝神倾听。敲击声又来了,这次是两下长、一下短。
摩斯密码?林渊不懂。但就在他困惑时,视野边缘浮现出系统提示——不是任务,而是一种“翻译”:
“墙壁敲击解码:危险解除,继续。”
危险解除?什么危险?
林渊下意识看向最后一排那个男生。男生还低着头,但答题卡上的字迹不再蠕动,恢复了正常。那股腐坏的敌意也减弱了,像退潮般缩回某个角落。
苏清影做了什么?
没有时间细想。林渊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第十题。这一次,他没有用那种三步的捷径,而是选择了最笨拙、最常规的解法——设未知数,列方程,一步步推导。
写了整整大半页草稿纸,用了十二分钟,终于得出答案。
笨拙,但“合理”。
他感觉到李逸辰的视线移开了。那股尖锐的敌意稍稍缓和,但依然存在。
第十一题。空间几何,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。林渊看着那个复杂的立体图,脑海中自动构建出三维模型,可以旋转,可以拆解,可以测量任意两点间的距离。
但他不能这么用。他必须像普通学生一样,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,用解析几何硬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,他才做到第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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