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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厨战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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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05章老码头,旧熟人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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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就是强者的调料。”马铁的笑容变得很冷,“这是食魇教教会我的道理。”
    食魇教。
    这三个字一出来,巴刀鱼的心沉了一下。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“你加入了食魇教?”酸菜汤的声音拔高了。
    “加入?”马铁摇了摇头,“不是加入。是——觉醒。我以前在玄厨协会,天天被人管着,这个不能做,那个不能用。一碗汤能救人的命,他们非要让你加这个手续、走那个流程。等人死了,流程走完了,汤熬好了——有什么用?”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    “食魇教不一样。他们告诉我,玄力就是用来用的。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只要能变强,什么手段都可以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把自己也变成了食魇。”巴刀鱼说。
    马铁愣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说你——”巴刀鱼从船身上撑起来,胸口那个黑色的手印还在发烫,但他忍住了,“你自己也被食魇了。你以为你在用禁技,其实是禁技在用你。你看看你的手——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?那是食魇。它已经进了你的身体了,你还在给它喂食。”
    马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    那五根黑色的指尖,在阳光下头格外刺眼。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”他的声音变了,变得有点尖,“这是我自己的力量。是我用代价换来的——”
    “代价?”巴刀鱼打断他,“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?告诉我。”
    马铁的嘴张了张。
    没说出来。
    “是不是你的味觉?”巴刀鱼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还能尝出味道吗?酸甜苦辣咸,你还能尝出来吗?”
    马铁的脸色变了。
    不是那种愤怒的变,是那种——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的那种变。他的脸从冷变成了白,从白变成了灰,从灰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    “因为我见过。”巴刀鱼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“我见过跟你一样的人。他们为了变强,用了禁技,用了食魇教的法门。结果呢?力量是有了,但人没了。不是死了,是——没了。尝不出味道,感觉不到温度,闻不到香味。一个厨师,连自己做的菜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,那还叫什么厨师?”
    码头上安静了。
    风吹过来,带着水腥气和铁锈味。岸边的破船在水面上晃了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    马铁站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手。
    那五根黑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    “你说这些……没有用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我已经回不了头了。”
    “谁说的?”酸菜汤忽然开口。
    马铁抬起头看着她。
    酸菜汤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小的布包,巴掌大,缝得歪歪扭扭的,针脚粗糙得像是小孩的手工课作业。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马铁问。
    “姜。”酸菜汤把布包打开,里头是一块黄澄澄的姜,形状不太规则,但表皮光滑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辛辣味。“黄片姜给我的。他说这东西能解食魇的毒。不是全解——是能拔一部分出来。至少……至少能把你的味觉救回来。”
    马铁看着那块姜,眼睛里有了一种很奇怪的光。
    不是贪婪,不是渴望。
    是——
    害怕。
    “你骗我。”他说,声音在发抖。
    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?”酸菜汤把姜递过去,“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    马铁没接。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手抬起来,又放下。抬起来,又放下。
    “我不能……”他说,“教主会知道的。教主什么都知道。”
    “教主?”巴刀鱼皱眉,“食魇教的教主?”
    马铁没回答。
    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,瞪得很大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巴刀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码头尽头的拐角处,站着一个人。
    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但光是站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——像是头顶上的天突然矮了一截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    “教主……”马铁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头挤出来的,又尖又细。
    那个人没说话。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,微微偏了偏头,像是在看马铁,又像是在看巴刀鱼。
    然后他抬起手。
    一个很轻的动作,像是在挥走一只苍蝇。
    马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他的嘴张开,想喊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他脖子上的皮肤开始变色——从正常的肤色变成灰色,从灰色变成黑色,从黑色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暗色。
    那些黑色的东西在蠕动,在他的皮肤底下蠕动,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他身体里头乱窜。
    “酸菜汤!”巴刀鱼冲过去想拉马铁,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,整个人摔在地上,手掌擦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    “别过去!”酸菜汤拉住他,“那是食魇本体!你碰了会被一起吞掉的!”
    马铁的身体开始扭曲。他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,关节发出咔咔咔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掰断干树枝。他的脸上——那张曾经冷笑着、说着“弱者的命是强者的调料”的脸上——只剩下一种表情。
    恐惧。
    纯粹的、原始的、毫无杂质的恐惧。
    然后,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,软软地倒下去,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那些黑色的东西从他身上爬出来,沿着地面爬向码头尽头的那个人,爬进他的影子里,消失了。
    码头上恢复了安静。
    风停了。水不晃了。连空气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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